江晦彻底炸了,浑身的深渊能量汹涌而出。
“你tm疯魔了!拿那么多人的命赌,你的脑子是不是长在裤裆里啊?!”
“你等我踢死你,既tm给你绝育又顺便给你安乐死了。”
纱帘后的人影却毫不在意,反而阴恻恻笑起来,像是有股破罐子破摔一样的疯癫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,以你现在半神的实力,再加上身边这个不死身的他,若是不计代价跟我搏命,我这具躯壳,确实不一定能活下去。”
一阵狂笑声过后,阁主的语气陡然狠厉起来。
“可我确实早就活够了。”
“我甚至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你,如果你想在这里杀了我,你绝对能成功。”
“你能活下来,但也只有你能活下来。”
江晦听完最后一句,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别装蒜了。”
阁主嗤笑一声。
“沈长依不可能没告诉你,我能窥见未来碎片。既然能看见,我自然早就做了所有后手。”
“你大可以赌一把,看看你杀了我之后,这个界外还有没有救。看看你身边的那些人,谁还能活。”
江晦大脑飞速运转,无数碎片瞬间串联。
沈长依说阁主叛出后性情大变,说他能预见未来,说他是界外最危险的变数。
原来不是虚言。
这个疯子早就料到一切,布下了同归于尽的死局。
他狠狠咬着后槽牙,憋出几句脏话,心底的怒火与绝望疯狂交织。
若是以前的江晦,孑然一身无牵无挂,哪怕对方布下天罗地网,他也会先杀了眼前疯子,杀爽为止,管什么后续代价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,他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。
无数人的命,都被这个疯子拴在了他身上。
他赌不起,也不能赌。
他不是懦弱,也不是怕了,更不是什么圣母救世主。
他不是要救所有的人。
只是总有人是他想要带出去的,也是他进入这个世界唯一的目的。
见江晦周身戾气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隐忍,阁主知道自己赢了,语气重新轻慢下来。
“但如果你赢了我,我会把一切都还给你。”
江晦忍不住呵呵了一下。
“所有被我掌控的人,所有被我封锁的真相,还有——我会为你打开最后的——”
“最后的什么?”
江晦猛地抬眼,心脏骤然一紧。
直觉告诉他,这没说完的话,是关乎界外最终出路的关键。
可台阶之上的人影,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,话语戛然而止。
纱帘后的身形猛地僵住,传来一阵压抑闷哼,仿佛有股力量在强行打断他的言语。
短短几秒后,那道身影恢复平静,异常像从未发生过。
“没什么。”
阁主避开话题,语气重回掌控一切的淡然。
“我们耽误不少时间了,开始吧。当然,你挑选副本的方式有两种。第一种,你手动挑选。第二种,随机抽取。”
“当然,选第二种,我会给你一个彩头。”
江晦压下心底疑惑,冷声道。
“什么彩头?”
“不影响副本原有轨迹的前提下,我可以让你以虚影投影的方式,陪着你的朋友进去。”
阁主慢悠悠解释,就像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肯定会选第二种一样。
“你能看见他们的一切,感知他们的处境,却不会改变副本分毫。投影的你,只是旁观者,仅此而已。”
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半分迟疑。
江晦抬眼。
“我选第二种。”
哪怕随机副本是九死一生的死局,哪怕虚影只能看不能帮,他也必须选。
只有看的更多,才会有更多的把握。
纱帘后的阁主轻笑一声。
“明智的决定。那么,第一局,开始抽选副本吧。”
江晦站直了身子,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,突然不急不徐开口说道。
“着什么急啊,选副本之前我还有个问题。反正都耗了这么久,也不差这片刻。”
阁主动作一顿。
“你说。我倒想听听,你这执棋人,还有什么顾虑。”
“沈长依说过,界外顶层的老东西把局势搅得一团乱,你们叛出的、守旧的、中立的势力分支更是乱七八糟。”
江晦目光扫过悬着的鸟笼,又落回阁主身上。
“我是不是跟你对决完,后面还有一堆人等着跟我赌命?若真是这样,我tm干脆不玩了,一路杀过去算了。”
“反正胜利总是要流血牺牲的,我没时间,也没必要陪你在这耗。”
他半真半假放话,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