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不能断,断则全员遭殃。
扶澈眉头紧锁,指尖丝毫不乱,咬牙稳住琴音,剩下的玩家脸色惨白,硬着头皮继续配戏,勉强撑完了整场戏。
待到这场戏结束,锣鼓声终于歇停,那个行踪像鬼一样的老管家便突然出现,给剩下的每个人发了一张纸。
江晦心想这应该就是戏文纸,应该是这群玩家的当日奖励。
刺耳的闭戏铃响起后,全员被强制传回后台杂物间。
一进门,众人就看见缩在最阴暗角落的徐朝云。
她衣衫凌乱,脚面的伤口还在流血,眼神涣散,嘴里反复念叨着听不懂的疯话,彻底吓废了。
但不管是新玩家还是老玩家,都没有一个人去询问她发生了什么。
大家只是离她远远的。
扶澈叹了口气,这个人违背了规则,今晚肯定是没救了。
果然如他所想一般,午夜一到,而因为他们今日未能完整完成戏演,惩罚瞬间降临。
和缠在门上的那些绸缎一样的绸缎从幕布后突然窜出,死死缠住了正在角落疯癫的徐朝云。
她哭喊挣扎着大叫救命,但没有人能救她,大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拖进重新闭紧的戏台幕布之后。
下一秒,系统音响彻整个副本,每个玩家都清清楚楚听见——
【玩家徐朝云,未完成本命戏,违规逃逸,触发重置惩罚——永久删除角色。】
杂物间里,再也没有了她的半点痕迹。
随后整栋戏楼泛起红色的微光,更衣房瞬间恢复成清晨的模样,仿佛一天中的惊险从未发生。
江晦觉得不对劲,让扶澈去撕一下墙上的日历。
他们俩发现这纸张竟然纹丝不动,上面的日期永远停在了七月十五那一天。
撕不动,改不了,偏偏还是衣柜顶上那句血字写的日期。
等到子夜的重置红光褪尽,大多数玩家还没从徐朝云的惨状中缓过神,尤其是新人玩家,脸上还带着恐惧的神色。
他们抱团靠在一起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不知眯了多久,鸡鸣声还未响起,老管家枯瘦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了木门外。
他咳嗽了两声,众人便都惊醒站了起来。
老管家扫视了一圈剩下的玩家,随后把自己手中捧着的泛黄戏本发到每个人手中。
这一次,戏本封面上写着的字是——《贵妃醉酒》。
“花旦饰贵妃,需戴真凤冠。”
老管家的声音像鬼一样,他一字一顿的盯着那个拿花旦身份牌的玩家。
“假冠引鬼上身,魂飞魄散。”
那个花旦玩家明显已经开始发抖,老管家摊开掌心,向大家展示了一枚温润的白玉玉佩。
其他玩家都不知道他是何用意,只有几个眼尖机灵的老玩家连忙凑近观察了一番。
扶澈自然也在其中,他将那玉佩的样子牢牢记在了心底。
随后老管家便合上手心,将玉佩收了回去,走出门外,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戏楼深处。
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——
【请各位玩家前往西侧化妆间,筹备头饰,妆容】
一行人战战兢兢挪到西侧化妆间。
推开门的瞬间,扶澈总算知道自己一直闻到的那一股非常腻人的香味源于哪里。
感觉像化妆品过期之后的味道。
屋内三面铜镜擦得锃亮,光可鉴人。
正中央的红木案台上,整整齐齐摆着五顶凤冠,珠翠环绕,乍看之下极尽华贵,细看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有个年轻玩家没忍住,被铜镜里清晰的倒影吸引,下意识凑上前想要整理仪容,刚要抬手触碰镜面,就被扶澈厉声喝止。
“别碰镜子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扶澈正盯着墙上张贴的老旧戏班海报,眉头紧蹙。
海报上的戏子们个个妆容精致,却无一例外背对铜镜,把镜子用黑布严严实实地遮盖住,半分镜面都不露。
“这镜子有问题。”
扶澈语速极快,伸手扯下墙角挂着的破窗帘布,三两下将三面铜镜死死盖住。
“戏班自己的人都不敢正面对镜,我们更不能碰。”
那年轻玩家吓得后背一凉,连忙后退几步,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。
就在这时,江晦在化妆间角落停下脚步,他弯腰敲了敲案台下方的抽屉,那底板的灰尘便簇簇掉落,露出一行浅浅的刻字。
扶澈见状心领神会地弯腰蹲下身,拂去上面的灰尘。
抽屉的底板上只刻了一行小字,但却十分清晰,上面写着——
婉娘,九月初九生。
“这里有线索。”
扶澈立刻抬头看向剩下的几位玩家,跟他们说。
“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