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晦没有拒绝,只是微微颔首。
下一秒,两人周身的空间骤然撕裂,循着罗盘锁定的气息,纵身冲进了界外的副本裂隙之中。
阁主逃得有多狼狈,他们追得就有多狠。
从人声鼎沸的市井副本,到荒无人烟的末日废墟,再到规则诡异的深海囚笼。
但凡阁主试图藏匿的副本角落,江晦都能靠着罗盘上全音的气息精准找到。
维度刃撕裂空间的黑芒,永远追在阁主身后,逼得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。
可越是逃窜,阁主越是绝望。
他舍弃了大半力量才保住的残破灵魂,被全音的诅咒死死缠缚。
那些黑色的纹路顺着他的灵魂脉络不断蔓延,根本无法忽视。
每一次动用力量,诅咒就会反噬一次,给他带来钻心的剧痛。
更让他崩溃的是,界外所有副本的录入规则,都在疯狂排斥他这具被疫病种诅咒标记的灵魂。
他再也无法隐入任何一个副本,只能像个孤魂野鬼,永远漂泊在副本与副本之间的界外夹缝里,躲着无处不在的空间乱流,苟延残喘。
最终,在一片荒芜死寂,只有破碎副本碎片漂浮的界外夹缝里,江晦和合显堵住了他。
这里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乱流刮过的刺耳尖啸。
阁主的灵魂残影蜷缩在一块破碎的副本残片之后,早已没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为了抵抗诅咒带来的影响,他只能不停消耗能量,现在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,只能化作一团扭曲的黑雾。
阁主看着步步逼近的江晦,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。
江晦手里握着一把本源投影凝聚而成的黑色短刃。
刃身没有半点光亮,看起来像是能吞噬周遭的一切光线。
他一步一步走过来,罗盘在他掌心稳稳停住,针尖死死指着眼前的黑雾。
全音留下的气息浓郁的化不开。
“别过来!”
阁主的声音嘶哑破碎。
他看着江晦眼底那毫无温度的杀意,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,只能死死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嘶吼着开口喊道。
“江晦!你如果杀了我,就再也别想知道离开界外的方法了!”
“只有我知道这个囚笼的缺口在哪!只有我知道怎么彻底逃出这个鬼世界!”
江晦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微微垂眼,用手指轻轻摩挲短刃上的刃身,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,像是真的被这句话说动了。
阁主见状,连忙继续游说。
“我算计你,是我不对,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破这个囚笼!”
“我们可以联手!我把我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,我们一起出去,我——”
“你做梦啊?”
江晦突然抬眼,脸上的迟疑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冰冷的嘲讽。
他早就看透了阁主所有的谎言,只是不想让他死的这么快,所以给他希望又慢慢磨灭。
“你要是真的能出去,早就出去了。何必费这么大的劲,设下整盘棋局来算计我,还觊觎我的纬度权限?”
“你所谓的出去的方法没我肯定完不成。你不过是想掠夺我的能力,替你打破囚笼罢了。”
江晦看着他,像看着一个死人。
“换句话来说,我可以出去,但你不行。”
在他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,江晦碾压式的将自己身体周围的能量场全部展开,整个夹缝的空间瞬间被冻结。
阁主的灵魂残影被死死的锁在原地,连挪动一下都做不到。
他看着江晦的眼神,终于感受到了彻骨的绝望,千般算计一场空。
他疯狂的求饶,可是已经晚了。
江晦握着黑刃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不可能一刀毙命的,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死去。
江晦在他的脸上切开一个口,顺着这个伤口把自己的深渊能量输入进去,一点一点的碾碎他的灵魂脉络,让他感受着比死亡更痛苦的湮灭。
这股能量和全音在他体内埋下的诅咒遥相呼应,同时要承受诅咒疯狂反噬的剧痛。
合显静静站在江晦的身后,听着阁主的惨叫,从凄厉到微弱,再到彻底支离破碎。
随后江晦放下手,黑刃消散在指尖。
而他掌心的罗盘上的指针终于彻底停了下来。
全音的气息缓缓消散了,轻轻飘向了界外的远方,像是终于完成了使命,安心的离开。
整个夹缝变得空旷,合显拍了拍江晦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有风从他们两个的肩膀中间掠过。
江晦站在原地,垂直眼,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结束了吗。”
“快了。”
合显不知道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