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显挨着他坐下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陪着他看满枝满树的槐花。

    在这种甜腻的安静中，江晦忽然想起了闯这个副本时候的一些事。

    这是他进入界外的第二个副本，但也是他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人。

    那个被五日镇的Npc蛊惑，彻底疯魔的女玩家，想要砍死所有的幸存者。

    在那个时刻他别无他法，当他的匕首划过对方喉咙的那一刻，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的触感，直到现在，偶尔午夜梦回，还会让他泛起生理性的反胃。

    血的味道和槐花蜜的味道纠缠在一起，形成难以排解的郁结。

    不过在之后他就很少梦到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习惯了亲手了结一些事情和一些人。

    原来习惯和麻木，从来都是异果同因的东西。

    从第一次杀人后的彻夜难眠，到后来在无数副本里手起刀落，江晦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。

    可在这片熟悉的槐花香里，那些被压在心底的情绪，还是一点点翻了上来。

    江晦忽然开口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，我吃过你留下来的那块肉了吧。”

    合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语气坦荡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“太猎奇了。”江晦扯了扯嘴角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回去之后，我就要变成素食主义者了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素食开销挺大的。”合显一本正经地接话。

    “要是想搭配全面的营养，还得额外买一堆补剂，算下来比吃肉贵多了。”

    江晦被他气笑了，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呵呵。噢嗯嗯，那我还是当速食主义者吧，泡面管够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