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一瞬的空隙,鹿筱奋力挣脱,朝着敖翊辰的方向游去。可江底的阻力太大,她浑身无力,每游一寸都无比艰难,看着近在咫尺的敖翊辰,却怎么也够不到,泪水混合着江水,从眼角滑落。
“翊辰!”她在心里呐喊,目光死死盯着他,“坚持住,我来救你!”
敖翊辰看到她挣脱青铜手,眼底闪过一丝欣喜,可随即又被担忧取代。他看着鹿筱苍白的脸,看着她浑身湿透、虚弱不堪的模样,心如刀绞,再次催动龙力,龙瞳之中金光暴涨,想要震断身上的青铜树枝,可古蜀神树的力量太过强横,他的努力终究是徒劳,反而引得树枝勒得更紧,金血流淌得更快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江水中,几道身影艰难地朝着这边游来,正是云澈澜、洛绮烟、夏凌寒兄弟和风若琳。
刚才渔船被掀翻,众人落入江中,皆是狼狈不堪。云澈澜紧紧护着洛绮烟,生怕她被江水冲走,洛绮烟怀里还死死抱着药箱,里面是鹿筱配的药膳与清心散,哪怕在水里,她也没有松开分毫。夏凌寒与夏越背靠背,催动灵力抵挡着江底的暗流与蛇影的攻击,夏越身上多处被蛇影抓伤,却依旧咬牙坚持,护在哥哥身侧。风若琳本是蛇妖,在水中本应如鱼得水,可青铜神树的寂灭之力克制妖力,她的妖力被压制大半,肩膀的伤口被江水浸泡,疼得她脸色发白,却还是拼尽全力,避开蛇影,朝着鹿筱与敖翊辰的方向赶来。
“筱筱!敖公子!”云澈澜看到二人的处境,心急如焚,抬手拔出配枪,可在水里,枪支根本无法使用,只能徒劳地挥动,“我们来帮你们!”
洛绮烟从药箱里掏出清心散,拧开瓷瓶,想要将药粉撒出去,可江水湍急,药粉刚一倒出,就被江水冲散,丝毫起不到作用。她急得眼眶发红,声音带着哭腔:“怎么办,这清心散根本没用,神树的力量太强了!”
夏凌寒将古蜀巫书从怀中取出,哪怕被江水浸泡,巫书依旧完好无损,书页上的金光在水中微微闪烁。他催动灵力,将巫书的金光朝着青铜神树笼罩而去,想要以巫书之力压制神树,可巫书的金光刚一靠近神树,就被神树的青铜之力吞噬,丝毫不起作用。
“这神树是古蜀秘境的本源虚影,寻常灵力与术法根本无法撼动,必须找到它的命门!”夏凌寒沉声说道,脸色凝重,“筱筱的槿花印是它的克星,只有槿花印的本源之力,才能击中它的要害!”
风若琳避开一道袭来的蛇影,淡青色的妖力在掌心凝聚,声音急切:“筱筱的灵力已经快耗尽了,再这样下去,她撑不了多久!敖公子的龙力也在流失,龙骨若是受损,这辈子都无法恢复!”
夏越看着被缠住的敖翊辰,又看了看虚弱的鹿筱,想起柳梦琪之前说的话,心头一紧。他知道柳梦琪心术不正,可她说的槿花印与龙骨相生相克,未必全是假话。若是真的要用槿花印换敖翊辰的命,他不敢想象鹿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。
“大哥,我们必须想办法把筱筱和敖公子救出来,不能让他们有事!”夏越看向夏凌寒,语气坚定,“哪怕拼尽我们所有灵力,也要护住他们!”
夏凌寒点了点头,兄弟二人对视一眼,皆是下定了决心。二人同时催动全身灵力,灵力交织在一起,化作一道耀眼的光盾,朝着缠住敖翊辰的青铜树枝撞去。光盾与青铜树枝相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,江底的泥沙被震得漫天飞舞,视线瞬间变得浑浊。
树枝被震得微微松动,敖翊辰趁机喘了一口气,看向夏家兄弟,眼底满是感激,可随即又摇了摇头:“你们快走,别管我,这神树的力量不是你们能抗衡的,再留下来,你们都会丧命!”
“我们不会走!”云澈澜沉声说道,将洛绮烟护在身后,“我们是一起的,要走一起走,绝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!”
洛绮烟也用力点头,小手紧紧攥着药箱,眼神坚定:“对,我们一起走,筱筱姐,敖公子,我们一定能出去的!”
众人的话语,像一股暖流,涌入鹿筱的心底。她看着为了救他们不顾一切的伙伴,看着苦苦支撑的敖翊辰,心底的执念愈发强烈。她不能放弃,她要带着所有人一起离开这江底囚笼。
她缓缓抬起手,看着心口发烫的槿花印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她想起风若琳说的,槿花印的本源之力,配上龙涎香,能逼出魔气,如今面对古蜀神树,或许这依旧是唯一的办法。
敖翊辰的龙涎香,是他的本命之物,此刻就在他的体内,而她的槿花印,是她的本命之源,二者相生相克,唯有合二为一,才能破了这神树囚笼。
她不再犹豫,缓缓朝着敖翊辰游去,无视周围游走的蛇影,无视江底的冰冷与剧痛,一步步靠近他。敖翊辰看着她朝着自己游来,眼底满是焦急与阻拦,可他被树枝缠住,根本无法动弹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近,置身于危险之中。
“筱筱,别过来,快回去!”敖翊辰嘶吼着,声音里满是慌乱,“听话,快离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