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筱看着碗里的莲子粥,粥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木槿花香,那是她最爱的味道,也是敖翊辰最爱的味道。她接过粥碗,一勺勺喝着,甜糯的粥味压下了心头的苦涩,却压不住那缕深入骨髓的思念。她知道,那所谓的“神仙护着”,定是敖翊辰的龙息,哪怕他化作了光,化作了龙力,也依旧在护着她,护着这间承载了她民国记忆的药铺。
喝完粥,鹿筱走到药柜前,抬手翻开药谱,泛黄的纸页上,记着她从小到大熬制的药膳方子,从简单的秋梨膏,到复杂的八珍汤,再到她独创的槿花养颜膏,每一个方子,都藏着她对药膳的执念。她的指尖划过纸页,突然顿住,落在一个用朱砂写的方子上,那是她穿越前,正在研究的方子,结合了中医的食药同源,又融入了西医的营养配比,取名为“归元膏”,本是想用来调理战乱中百姓的身体,却因那枚流弹,未能熬成。
如今回到民国,战火纷飞,百姓流离失所,伤病无数,西药房的药价格昂贵,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,而传统中药虽好,却熬制麻烦,见效慢。鹿筱看着窗外的战火,心头突然生出一个念头,她要熬制归元膏,要将中西医结合的药膳之道,在这乱世中,开出一朵花来。她不仅要活下去,还要护着身边的人,护着这巷弄里的百姓,更要等着敖翊辰,等着那个为她赴汤蹈火的龙王之子,哪怕等上一辈子,她也愿意。
说干就干,鹿筱立刻开始忙活起来,阿桃在一旁打下手,药铺里的药草都是她精心挑选的,当归、黄芪、党参,都是补气养血的佳品,雪梨、百合、莲子,都是润肺止咳的好物,她将中药慢熬,再加入西医提取的维生素粉,按照精准的比例调配,砂锅下的火苗舔着锅底,药香与甜香交织在一起,飘出铺子,绕在巷弄里,让那些在战火中疲惫的百姓,都忍不住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像是闻到了希望的味道。
熬制归元膏的间隙,鹿筱走到后院,那里种着一片木槿花,是她亲手栽的,如今开得正盛。她蹲在花前,指尖抚过花瓣,掌心的簪片突然发烫,与花瓣的纹路相和,一道淡粉色的微光从花瓣中飘出,落在簪片上,竟是槿花印的一片碎渣!鹿筱心头一震,连忙抬手抚过木槿花丛,指尖所及,一片片淡粉色的微光飘出,都是槿花印的碎渣,散落在花丛中,像是从未离开过。
她突然明白,槿花印本就与她的魂识相缠,她的魂识归回民国,槿花印的碎渣,也跟着她来了,藏在了她最珍视的木槿花丛中,藏在了这间充满药香的铺子里。而东海的那道冰蓝色微光,定是敖翊辰的龙力,在指引碎印,归向她的身边。
就在鹿筱将碎渣一一收进簪片时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暴的呼喊:“里面的人出来!快出来!”阿桃吓得脸色发白,躲在鹿筱身后,鹿筱将簪片攥紧,抬眸看向门口,只见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,端着枪闯了进来,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连长,目光扫过铺子里的药草和砂锅,眼中闪过贪婪:“听说这铺子里有神仙护着,定是有宝贝,都给我搜!”
士兵们立刻开始翻箱倒柜,药柜被推倒,药草散落一地,熬制到一半的归元膏被打翻,砂锅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,药香混着泥土的味道,让人心里发堵。阿桃想上前阻拦,却被一个士兵推到在地,额头磕在桌角,渗出血来。“住手!”鹿筱厉声喝道,眼底的寒意扫过众人,“这是药铺,是救死扶伤的地方,你们怎能如此放肆!”
那连长冷笑一声,走到鹿筱面前,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领:“救死扶伤?在这战火里,命都不值钱,还谈什么救死扶伤?我看你这姑娘长得不错,不如跟了我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!”说着,他的手就朝着鹿筱的脸摸去。
就在这时,一道凌厉的风声掠过,一枚银针精准地扎在那连长的手腕上,他疼得惨叫一声,手猛地缩了回去,银针上的麻药瞬间发作,他的手臂很快就麻了,垂在身侧,动弹不得。鹿筱站在原地,指尖还捏着一枚银针,眉眼冷冽,像一朵带刺的木槿花:“我这药铺,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。”
士兵们见连长被伤,立刻端起枪,对准鹿筱,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巷口传来一阵清脆的枪声,两个士兵应声倒地,枪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云澈澜带着洛绮烟、夏越、风若琳和敖博,快步走了进来,云澈澜的配枪还冒着烟,目光扫过众人,冷声道:“闸北警备队办事,谁敢在这里放肆!”
那连长见来人穿着警备队的制服,腰间的配枪闪着冷光,身后还有一个气势逼人的老者(敖博化形),和两个身手不凡的男女,顿时怂了,连滚带爬地带着士兵跑了,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。
洛绮烟立刻跑到鹿筱身边,上下打量着她,眼中满是惊喜:“筱筱姐!你真的没事!太好了,真的太好了!”风若琳走到阿桃身边,抬手用妖力为她疗伤,淡青色的微光覆在阿桃的额头上,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。夏越看着满地狼藉的药铺,眼底满是愧疚:“筱筱,都是我们来晚了,让你受委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