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筱心头一沉,她这药铺本就开在法租界与闸北的交界,洋人们本就对华人的铺子百般刁难,如今又借着护军使署的名头来查,定是有人暗中使了绊子。云澈澜立刻上前,掏出警备队的证件:“我是阳城警备队督察云澈澜,这里是我的辖区,轮不到你们法租界的人管。”洋捕头瞥了眼证件,冷笑一声:“闸北归护军使署管,可这药铺的地皮,是法租界的,我们就有权查!”
两人正争执间,萧景轩竟借着镜光的掩护,化作一道黑气,钻进了石门。他的声音从石门内传来,带着得意的笑:“鹿筱,我在秘境里等你,你若不来,我便拆了这秘境,让上海被古蜀之力淹没!”话音落,石门竟开始缓缓关闭,窥天镜的红光裹着石门的古纹,似在做最后的召唤。
敖博立刻冲过去想要抵住石门,可他的龙力被吸去大半,竟抵不住石门的力道,金血从他的嘴角溢出:“快……进去,秘境里有古蜀的镇界鼎,能克制窥天镜,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鹿筱看着缓缓关闭的石门,又看了看巷口的洋捕头,眼底闪过决绝。她抬手将槿花印塞给洛绮烟,又把药铺的钥匙递给阿桃:“阿桃,看好铺子,熬好归元膏,分给巷里的百姓。绮烟,你带着百姓往法租界的安全区走,云澈澜,你跟周副官周旋,别让洋人进来捣乱。”
“筱筱姐,你要去哪?”洛绮烟攥着槿花印,眼里满是担忧。
“进秘境,找萧景轩。”鹿筱说着,便捡起地上的龙泉剑,剑身虽黯淡,却依旧透着寒气。她看了眼夏越与风若琳,“你们俩伤势重,守着药铺,等我们回来。”又看向敖博,“敖伯,跟我走。”
敖博点点头,金芒裹着鹿筱的身影,两人竟从石门的缝隙里钻了进去,石门在他们身后,轰然关上,只留下窥天镜的最后一点红光,在地上闪了闪,便没了踪迹。
云澈澜看着紧闭的石门,立刻转头对周副官道:“周兄,麻烦你调一队人守着这里,萧景轩是通敌的奸佞,藏在石门后,绝不能让他出来。”又对洋捕头道:“这药铺是闸北百姓的救命堂,你若敢动一下,我便去护军使署告你徇私枉法,让你滚出上海!”洋捕头被他的气势慑住,又看周副官的人已经围了上来,只能冷哼一声,带着巡捕走了。
洛绮烟抱着槿花印,蹲在石门边,指尖抚着门上的古纹,眼泪掉在纹路上:“筱筱姐,你一定要回来。”夏越扶着风若琳走到她身边,捡起龙泉剑,“放心,鹿筱吉人天相,定能没事。”风若琳的指尖搭在石门上,妖力探进去,却只触到一片混沌的古蜀气息,她眉头微蹙:“秘境里的力量很杂,有草木的灵,有魔气的邪,还有一种……很古老的科技之力,像是某种器物在运转。”
另一边,鹿筱与敖博钻进石门后,竟瞬间置身于一片奇异的天地。脚下是刻着古蜀纹路的青铜地面,四周立着数尊青铜神树,树身上的金乌纹在微光里流转,竟似活物一般。远处是层层叠叠的青铜建筑,建筑上的纵目纹与三星堆的青铜面具如出一辙,更让鹿筱震惊的是,那些建筑的檐角,竟装着类似望远镜的青铜器物,器物的镜片是透明的水晶,正对着天空,似在观测星辰。
“这就是古蜀秘境?”鹿筱喃喃道,指尖抚过身边的青铜神树,树身上竟有温热的触感,似有血液在流淌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敖博的声音带着凝重,他抬手抚过神树的纹路,“这是古蜀人的祭坛,也是他们的科技工坊,三星堆的那些文物,不过是他们留下的冰山一角。你看那些水晶镜,是古蜀人的观天仪,能引星辰之力,还有那些青铜管,是他们的传力器,能将草木之灵转化为能量。”
鹿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果然见青铜建筑间连着数根青铜管,管内有淡绿色的微光在流淌,那微光竟与药膳的草木之灵极为相似。她突然想起药谱里的记载,上古有蜀人,以草木为引,以青铜为器,通天地,晓星辰,其术不输仙魔。原来那些记载,竟都是真的。
可就在这时,远处的青铜建筑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,窥天镜的红光裹着萧景轩的身影,从建筑里飘出。他的周身裹着淡绿色的微光,竟是吸了青铜管里的草木之灵,蛇形簪的猩红与绿光缠在一起,竟比之前更盛。“鹿筱,敖博,你们来的正好,我刚找到古蜀人的能量核心,有了它,我便能掌控整个秘境,到时候,整个上海,整个三界,都是我的!”
他说着,便抬手一挥,窥天镜的红光裹着青铜管的绿光,朝着鹿筱与敖博扑来。红光吸力,绿光缠人,两人竟瞬间被光裹住,鹿筱的手腕被绿光缠得生疼,龙泉剑竟从手中滑落,掉在青铜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
敖博立刻催动仅剩的龙力,金芒裹着鹿筱,想要挣脱光的束缚,可萧景轩吸了草木之灵与星辰之力,力量竟暴涨数倍,金芒在红绿光里,一点点黯淡。“鹿筱,别挣扎了,乖乖把槿花印交出来,我还能留你全尸,让你去见敖翊辰。”萧景轩的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哦对了,我还忘了告诉你,敖翊辰的魂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