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筱站在药铺门口,看着不远处那道新立的铁门,指尖的龙鳞簪微微发烫。齐卢战争刚以齐燮元的胜利告终,卢永祥逃去了日本,本以为闸北能喘口气,没想到租界的洋人反倒借着“护侨”的名义,修起了这道隔绝人心的铁门,而齐燮元的人不仅视而不见,还和洋人眉来眼去,显然是默许了这种割裂。“这哪是护侨,分明是圈地为牢。”阿桃端着刚熬好的药膳汤走出来,看着铁门边被警棍驱赶的百姓,气得眼圈发红,“筱筱姐,你看那些洋人,简直欺人太甚!”
鹿筱接过汤碗,药膳的甜香混着远处传来的煤烟味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抬手将汤碗递到一个刚被搜身的老妇人手里,老妇人感激地接过,喝了一口,冻得发紫的嘴唇才慢慢有了血色。“忍一时不是怕了,是在等一个时机。”鹿筱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这铁门挡得住人,挡不住人心,更挡不住草木之灵的力量。”
她刚说完,口袋里的青铜鼎突然震动起来,鼎身的古蜀纹路亮起淡淡的金光,竟和铁门上的洋文标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鹿筱忙将青铜鼎拿出来,鼎里的水还映着夏朝宫阙的残影,只是那残影里,夏凌寒的身影越来越清晰,他似乎在说着什么,嘴唇动了动,却听不到声音,只有一缕淡淡的宫烟从鼎口飘出来,缠上了龙鳞簪。
敖博凑过来,金瞳盯着青铜鼎,眉头拧成了结:“这鼎里的水,是古蜀秘境的灵泉,能映照时空真相,夏凌寒的身影越来越清晰,说明夏朝的劫,离我们越来越近了。”他抬手拂过鼎身的纹路,金芒与鼎身的金光交织,“而且这鼎的力量,正在被什么东西唤醒,和青铜牌、龙鳞簪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,这或许是打开时空真相的关键,也可能是一场更大的危机。”
就在这时,云澈澜骑着摩托车匆匆赶来,黑色的警服上沾着尘土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眼神锐利。“不好了,齐燮元的人联合租界巡捕,在铁门那边设了关卡,说是要搜查‘通敌分子’,实则是在找青铜牌和古蜀秘宝的线索。”他停下车,走到鹿筱身边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“这是我从巡捕房卧底那里拿到的,上面写着,洋人给齐燮元许诺,只要拿到秘宝,就支持他当东南各省的盟主。”
洛绮烟立刻握紧了槿花印,眼底满是警惕:“这些人真是贪得无厌,为了权力和利益,连自己的国家都能出卖!”她转头看向云澈澜,见他袖口磨破了,露出里面的伤口,心里一紧,忙从袖中掏出药膏,“你又跟他们动手了?快擦擦,别感染了。”
云澈澜任由她给自己上药,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背,两人都微微一怔,随即默契地移开目光,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情愫。“我没事,这点小伤不算什么。”他咳嗽了一声,掩饰住心底的悸动,“只是他们搜得很严,连药铺都可能随时被查,你们得多加小心。”
鹿筱点点头,将青铜鼎和青铜牌都收好,转身走进药铺,打开药柜最底层的抽屉,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《海上方》,还有几包从外咸瓜街药材市场淘来的稀有药材。“外咸瓜街是上海最大的药材集散地,藏龙卧虎,或许那里能找到克制齐燮元和洋人阴谋的东西。”她将药材包好,塞进怀里,“我去外咸瓜街看看,你们守好药铺,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敖翊辰的龙鳞簪突然发出一阵金光,敖博看着簪子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“这簪子是翊辰的本命龙鳞所化,能感知你的安危,它这么着急,说明外咸瓜街也不太平,我陪你去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洛绮烟也想跟着去,却被云澈澜拦住了:“你留在这里,守着槿花印,药铺和百姓也需要人保护,我会保护好筱筱和敖博先生的。”他的目光坚定,洛绮烟看着他,最终点了点头,只是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。
夏越和风若琳也主动提出留下,龙泉剑的灵光裹着妖力,在药铺周围布下了一道结界:“筱筱姐,你们放心去吧,只要有我们在,定不让人欺负药铺里的百姓。”风若琳的蛇尾扫过地面,留下一道淡淡的紫光,“若是有危险,我会立刻用妖力通知你们。”
鹿筱感激地看了看众人,转身和敖博、云澈澜一起,朝着外咸瓜街的方向走去。街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,脸上带着惶恐,偶尔能看到穿着洋装的华人,趾高气扬地走过,身后跟着租界巡捕,百姓们都纷纷避让,敢怒不敢言。
外咸瓜街果然名不虚传,药材店铺林立,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的香气,参茸、桐油、柴炭应有尽有,只是街上的气氛却很压抑,药材商们都压低了声音说话,时不时警惕地看向街口。鹿筱走进一家名为“蔡同德堂”的药材铺,铺子里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,眼底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