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迷迷糊糊地问:“打完这一仗,是不是就能回家了?”
没人回答他。
远处,柳川城的轮廓在夜色里只剩一道影子。城头的火光越来越暗,像快要灭的灯。
周翰看着那道影子,忽然说:“快了。”
金三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快了。”周翰重复了一遍,转身走了。
朴德善靠着坑壁,闭上眼睛。风从筑后川方向吹过来,带着水汽,凉凉的。他想起高丽的田,想起父亲压在箱子底的那张地契,想起临行前母亲塞给他的那包炒米。
炒米还在怀里,硬硬的,硌着胸口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贴着冰冷的泥土,慢慢睡着了。
远处,柳川城的城头,最后一盏灯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