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们终于赶到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触目惊心。现场一片混乱,宛如人间炼狱。东夷和有苗氏的族人手持武器,正在激烈地拼斗着。刀光剑影交错之间,鲜血如泉涌般染红了土地,伤者的呻吟声和喊杀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曲悲惨而又壮烈的乐章。
高辛和穷蝉见状,立刻分开人群,大声喝止。
“都住手!”高辛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,在嘈杂的战场上炸响。那声音蕴含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,仿佛带着能穿透人心的力量,直直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中。众人听到这声音,不禁微微一愣,手中的动作也下意识地慢了下来。在战场上,这短暂的停顿,就像是时间被硬生生地按下了暂停键。
穷蝉趁机大声喊道: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?难道想挑起两个部落的战争吗?”他的声音虽然洪亮,但在这混乱的战场上,却也带着一丝焦急。穷蝉深知,一旦这战火全面燃起,两个部落将会陷入无尽的痛苦与灾难之中。
平日里,那条蜿蜒的小溪是两族友好相处的见证。它静静地流淌着,清澈的溪水倒映着蓝天、白云和溪边的绿树。这里是两族孩童嬉戏的乐土,孩子们在水中嬉笑打闹,溅起一串串欢乐的水花;这里也是妇人浣洗衣物的所在,女人们一边洗衣,一边拉着家常,笑声在溪边回荡。
可此刻,溪水却被鲜血染得通红,宛如大地淌出的浓稠伤口。那殷红的血水在溪水中蔓延开来,仿佛有生命一般,吞噬着原本清澈的水流。断折的兵器、破碎的盾牌以及战士们的残肢断臂,散落在溪边,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。
高辛一袭素袍,身姿挺拔却又带着几分疲惫,缓缓蹲下身去。他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,此刻满是忧虑与沉重。这些日子,他为了部落间的和平,四处奔波,费尽心力,可如今却还是看到了这样的局面。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蘸了蘸那泛红的溪水,放入口中。动作轻柔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。
“你干什么?”穷蝉猛地握紧剑柄,剑鞘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他的双眼圆睁,满是警惕与不解,仿佛高辛的这个举动是对某种既定规则的公然挑衅。在他的认知里,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,更何况是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上。
“尝恩怨。”高辛淡淡地吐出这三个字,随后缓缓吐出那口血水。他站起身来,眼神平静而深邃,一步一步朝着剑拔弩张的两族首领走去。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仿佛是希望的投影,又像是未知的谜题。
“血债血偿!你们东夷族夺走了我们太多的土地和水源,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!”阿勇挥舞着手中的战斧,大声怒吼,那声音在荒原上回荡,惊起了一群飞鸟。
阿猛也毫不示弱,手持长刀,向前踏出一步,“有苗族向来贪婪无度,水源本就是天赐之物,凭什么你们想独霸!”双方剑拔弩张,一场血腥的厮杀眼看就要爆发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只见高辛身着一袭朴素却不失庄重的长袍,迈着坚定的步伐缓缓走来。他目光平和而深邃,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纷争。
令人惊愕的是,刚才还势同水火的阿猛和阿勇,看到高辛走来,竟都不约而同地放下武器,单膝跪地,向他行礼。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,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。穷蝉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。
“高辛大人,您来了。”阿猛和阿勇齐声说道,语气中充满了敬重。
高辛微微点头,目光在两族众人身上一一扫过,然后温和地说道:“同为这片荒原的子民,本应携手共进,为何要为了些许争端自相残杀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,让在场的人心神一震。
穷蝉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嫉妒,他不明白,这个堂弟究竟用了什么手段,能让这两个水火不容的部族瞬间放下仇恨。他咬着牙,握紧了拳头,心中暗暗思忖:“一定有什么阴谋,高辛这家伙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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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荒原上出现了奇迹。在高辛的指挥下,两族共同挖掘的沟渠已然成型。清澈的溪水从远处奔腾而来,被巧妙地分成了三股。一股欢快地流入东夷的田地,滋润着即将播种的土地,干涸的土地仿佛久旱逢甘霖,贪婪地吮吸着溪水;一股潺潺地灌进有苗的领地,唤醒沉睡的土壤,原本荒芜的土地似乎重新焕发出了生机;剩下的一股则继续奔腾向前,流向更下游的九黎族。
为了控制水流的大小,高辛发明了分水闸。那简单却又充满智慧的杠杆装置,只需轻轻一扳,就能调节水流的方向和大小,连孩童都能轻松操作。看着那有序流淌的溪水,两族的人们脸上渐渐有了笑容。曾经的仇恨似乎也随着溪水慢慢流走,他们开始相互交流,甚至互相帮助,一起修缮沟渠,加固堤坝。
而此时,穷蝉却在营帐中愤怒地摔碎陶杯。碎片溅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仿佛是他内心破碎的声音。他来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