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作弊!”穷蝉大声咆哮,“你早就在暗中笼络各部!”他觉得高辛的这一切举动都是蓄谋已久,是为了争夺那至高无上的权力。他越想越气,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高辛理论一番。
穷蝉回想起过往,高辛总是以温和善良的形象示人,赢得了不少部族的好感。而自己,虽然勇猛善战,却因为脾气暴躁,常常得罪其他部族。在权力的争夺中,他渐渐处于下风。这次高辛解决两族争端的举动,无疑又为他积攒了更多的威望。
“不行,我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。”穷蝉握紧了拳头,心中暗暗下定决心。他决定去找高辛,当面质问他,揭露他所谓的“阴谋”。
穷蝉怒气冲冲地来到高辛的营帐外,不等通报,就直接闯了进去。高辛正在营帐内查看沟渠的图纸,看到穷蝉气势汹汹地闯进来,他并没有生气,而是微笑着站起身来
“穷蝉兄,如此匆忙赶来,所为何事?”高辛问道。
穷蝉冷哼一声,大声说道:“高辛,你别再装了!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?你用这些小恩小惠笼络东夷和有苗,不就是为了日后能登上那至高之位吗?”
高辛听了,并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静静地看着穷蝉,目光中充满了无奈和惋惜。过了一会儿,他缓缓说道:“穷蝉兄,你误会了。我所做的一切,只是希望这片荒原上的人们能够和睦相处,不再有战争和杀戮。水源是大家共有的,只有合理分配,才能让每一个部族都过上安稳的生活。”
“哼,你少在这里假惺惺!谁会相信你的鬼话!”穷蝉根本不相信高辛的话,他觉得高辛这是在狡辩。
正在专注修补草鞋的高辛,只是微微抬起头,眼中没有丝毫的恼怒。他的目光平静如水,仿佛外面的怒吼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。“兄长可知为何九黎族三十年未反?”他平静地问道,那声音轻缓,却在这略显嘈杂的营帐中清晰可闻,仿佛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话题。
穷蝉愣住了,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。在他的认知里,九黎族一直是个潜在的威胁,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随时可能起兵叛乱。那些身材魁梧、勇猛善战的九黎族人,时常在他的噩梦中挥舞着兵器,鲜血四溅。他一直主张以武力镇压,以绝后患,却从未思考过九黎族为何如此长时间的安静。
高辛轻轻放下手中的草鞋,站起身来,手中还握着那沾着鞋底泥土的针线。他缓缓走向营帐中央,举起鞋底沾着的泥土,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。“我每年会走遍每个部落,记下他们缺多少种子,少几头牲口。我知道他们的孩子何时生病,知道他们的老人何时需要照顾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在穷蝉的心上。每一个字,都带着一种深沉的力量,让穷蝉心中泛起层层波澜。
穷蝉望着高辛,眼中满是疑惑与思索。他试图从高辛的话语中找到答案,却又觉得这答案太过简单,难以理解其中的深意。“这与九黎族不反有何关系?”穷蝉忍不住问道,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,渴望能解开心中的谜团。
高辛微微一笑,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,温暖而又柔和。“当我们关心他们的生活,给予他们帮助,他们便会感受到我们的善意。人心都是肉长的,谁会轻易背叛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呢?”高辛的话语中充满了智慧与仁爱,仿佛在诉说着一种古老而又深刻的道理。
穷蝉陷入了沉思,他回想起自己以往对待其他部落的方式,总是以武力威慑,以权势压人。他从未想过,关心与帮助,竟然能成为一种强大的力量,让那些潜在的敌人放下武器,选择和平共处。
月圆之夜,银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,如同铺上了一层银霜。整个世界都被这柔和的月光笼罩,显得格外宁静祥和。高辛独自来到溪边,这里曾是鲜血染红的地方,如今却恢复了平静。溪水潺潺流淌,发出清脆的声响,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故事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高辛静静地摆放好祭品,那祭品是他精心准备的,每一样都代表着他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敬意。他将黍酒洒入溪水之中,酒液融入溪水,泛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。那涟漪在月光的映照下,闪烁着银色的光芒,如同梦幻般美丽。
穷蝉远远地望着堂弟,月光下的高辛身影显得格外孤独。他的身姿挺拔,却又透着一种淡淡的忧伤。穷蝉突然觉得,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堂弟。在他的印象中,高辛总是温和善良,不喜欢争斗,更愿意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。但此刻,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善良的人,更是一个有着深远智慧和伟大胸怀的领袖。
他突然明白了父亲为何给高辛赐名“帝喾”,“普施利物”这四个字此刻在他心中有了全新的理解。这个不用一兵一卒就能平息争端的年轻人,看似柔弱,却有着比任何利剑都可怕的力量——那是源自内心的仁爱与智慧。
颛顼的葬礼,宛如一场浓重的阴霾,沉甸甸地笼罩着整个大荒。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,此刻沉浸在无尽的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