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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带到一个陌生的房间。房间中央有一把金属椅子,椅子上方垂下来几条皮带,是用来固定头部和四肢的。墙上挂满了屏幕,屏幕上显示着Site-14各个区域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房间里有三个人。一个是何志明,那个说过“它只对人说话”的研究员。一个是穿军装的中年男人,肩章上的军衔林远不认识。还有一个是六十多岁的女人,满头白发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胸牌上的名字是“陈静宜,Site-14主管”。
“坐下。”军装男人说。
林远被按进那把金属椅子里。皮带扣上,固定住他的手腕、脚踝、额头。他动弹不得,只能看着那三个人站在他面前,像三个法官。
陈静宜开口了。她的声音很轻,很慢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
“SCP-058收容失效至今,已确认死亡人数:四十七人。其中包括三十一名d级人员,十二名安保人员,三名技术人员,一名mTF队员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是唯一一个在近距离接触后存活的人。不止一次。两次。”
林远没有说话。
“它和你说了什么?”
林远想起那些话。余有妃梦,叹为妙焉。静爱绵长,身居心间。老有所愈,俱故知焉。余亦求索,万圣启示。日辉冷烬,说梦痴人。黑血之泊,凋零穿失。
但他没有复述那些。他只是说:
“它问我是不是人。”
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变了脸色。
何志明往前一步:“它怎么问的?”
“它在我手上写字。”林远说,“写了一个‘人’字。”
他摊开手掌。那道红痕已经几乎看不见了,只剩下淡淡的、像过敏一样的红印。何志明凑过来仔细看,然后直起身,对陈静宜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无法检测。”
陈静宜盯着林远,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。
“它为什么想知道你是不是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它为什么不杀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还是人吗?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直直刺进林远胸口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是,想说他当然是,想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二十三岁技术员,入职十一个月,有妈妈在上个月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女朋友
但他想起那个“人”字。想起那根棘刺在他掌心划过时的触感。想起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时,他心底涌起的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恐惧,不是厌恶,是
是共鸣。
像听见一首很久以前听过的歌,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,但旋律一响就知道是自己熟悉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陈静宜盯着他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过身,对军装男人点了点头。军装男人走出房间,片刻后回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林远,根据Site-14主管的特别授权,你被重新编入SCP-058的研究项目。”他把文件放在林远面前,“从此刻起,你不再是d级人员。你是一名特聘研究员,直接对陈主管负责。你的工作是:和058说话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“你要问它,它从哪里来。你要问它,它想要什么。你要问它”陈静宜的声音顿了顿,“它为什么认得‘人’字。”
“我不能。”林远说,“我不能再见它”
“你没有选择。”陈静宜打断他,“四十七个人死了。还会死更多。如果它能被沟通,如果它有弱点,如果它有我们可以利用的欲望我们必须知道。”
她弯下腰,和林远平视:
“它选中了你。我不知道为什么。但这是事实。你是它唯一愿意与之说话的活物。你是我们唯一的窗口。”
林远看着她的眼睛,看见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。苍白,疲惫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,像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“那你就是SCP-058的共犯。”军装男人冷冷地说,“四十七条人命的共犯。你知道Keter级实体的共犯是什么下场吗?”
林远知道。培训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:处决。立即执行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。低沉,平稳,像晚祷词,像催眠曲:
“余有妃梦,叹为妙焉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我需要一个麦克风。”他说,“和一个防弹玻璃。”
—
凌晨五点四十三分,5号收容室的门重新关闭。
林远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