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门外,透过那扇新换的观察窗看着里面。那颗心脏蜷缩在房间中央,四条节肢收拢在身侧,触手像死去的藤蔓垂在地上。尾部的尖刺在顶灯下反射出惨白的光。
它看起来和最初一模一样。像一颗畸形的心脏,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。但林远知道它不是。他知道那些触手能在两秒内加速到九十公里,知道那些棘刺能切开防弹玻璃,知道那个没有发声器官的身体里藏着一种低沉平稳的、像上了年纪的英国男人的声音。
他拿起麦克风。开关打开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。
房间里的那个东西动了。
不是明显的动。只是四条触手微微抬起了一点角度,像一个人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时抬起头。它转向观察窗转向他用那双不存在的眼睛看着他。
林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?”
沉默。
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。不是从收容室里传来,是从他颅骨内侧传来。是从他掌心的那个“人”字痕迹里传来。是从他身体深处的某一个地方传来:
“余亦求索,万圣启示。”
林远的手一抖,麦克风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。那道已经消失的红痕,正在重新浮现。一笔一划,一横一竖,像有人在用看不见的笔在他皮肤上写字。
这一次不是“人”。
是两个字。
“林远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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