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我前面,拉着我的手,像小时候拉着我去上学一样。
“妈,我们去哪儿?”
她没有回头。
“回家。”
“家在哪里?”
她停下脚步。
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我。
那张脸还是我记忆里的那张脸。但眼睛不一样了。
眼睛是蓝色的。明亮的,温柔的,像两块发光的宝石。
“就在前面。”她说,“你看。”
她指向远处。
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在蓝光尽头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更亮。更蓝。像一团火焰,又像
像一颗石头。
灰白色的,暗红色纹路的,发着蓝光的石头。
它在那里。
它在等我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
“林博士!!”
一声巨响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天花板。
灰白色的,带着几块水渍。荧光灯管亮着,惨白的。
通风管道在嗡鸣。
隔壁的空调外机在震动。
我躺在床上,被子盖到胸口,左手放在外面。
门在震动。
有人在砸门。
“林博士!开门!”
是陈站的声音。
我坐起来。
头很晕。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我的声音很哑。
我站起来,走到门口,打开门。
陈站站在门外。
他穿着便服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安保队的,全副武装。
“你没事?”他盯着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怎么了?”
他看了我几秒,然后抬起手腕,看表。
“三点十七分。”他说,“监控显示,你在走廊里走了十分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三点零七分,你从房间出来,往B区走。走到B区入口,停下来,站了五分钟。然后转身,往回走。三点十七分,你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监控拍到的。十分钟。你在梦游。”
我站在原地,听着他的话。
梦游?
我低头看自己。
穿着睡衣。光着脚。脚底有点脏,像真的在地上走过。
然后我抬起左手。
虎口那一小块白色还在。
但它旁边
多了一整片。
从虎口一直蔓延到手腕,灰白色的,像蒙了一层细密的灰尘。
陈站看见了。
他盯着我的手,眼神凝固了。
“林博士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只是看着那片白色。
它在月光下微微发光。
蓝色的。
很淡。很温柔。
像母亲的手掌。
像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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