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树枝上冒出了新芽,嫩嫩的,绿绿的。
公孙尼看着那些新芽,笑了。
“先生,树还活着。学堂也还活着。”
三月二十,邯郸令又来了。
他站在薪火堂门口,看着那扇开着的门,走进去。
公孙尼在院子里扫地,看见他,行了个礼。
“赵大夫。”
邯郸令问:“薪火堂还开着?”
公孙尼说:“开着。”
邯郸令问:“还有学生吗?”
公孙尼说:“暂时没有。可门开着,总会有人来的。”
邯郸令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赵氏可以在薪火堂设一个官学,派先生来教。这样,薪火堂就能一直办下去。”
公孙尼摇摇头:“不用。薪火堂是先生办的,不是官办的。先生说过,学堂是谁办的不要紧,要紧的是教什么。教的是认字,是读书,是做人的道理。这些东西,官府能教,百姓也能教。”
邯郸令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那就不勉强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回过头来。
“公孙先生,如果有什么需要,可以来找我。”
公孙尼说:“多谢赵大夫。”
邯郸令走了。
公孙尼继续扫地。
扫到门口的时候,他看见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手里牵着一个孩子。那孩子五六岁的样子,瘦瘦小小的,穿着一身破衣裳。
女人站在巷子口,往里看,不敢进来。
公孙尼走过去。
“你找谁?”
女人低着头,小声说:“听说这里有个学堂,教人认字,不要钱。是真的吗?”
公孙尼说:“是真的。”
女人问:“还收学生吗?”
公孙尼说:“收。”
女人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。
“那……能收我的孩子吗?”
公孙尼看着那个孩子。孩子躲在母亲身后,怯怯地看着他。
公孙尼蹲下来,对孩子笑了笑。
“你想认字吗?”
孩子点点头。
公孙尼说:“进来吧。”
他站起来,领着那对母子走进薪火堂。
院子里,老槐树的枝丫在风中摇晃。新芽已经长出来了,嫩嫩的,绿绿的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公孙尼看着那棵树,笑了。
“先生,有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