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说,《春秋》里记的都是打仗、杀人、篡位。”
卫荆笑了。
“对。可打仗、杀人、篡位的背后,是礼崩乐坏。夫子写这些,是要让人知道,礼崩乐坏了,天下就乱了。所以要有礼,要有规矩。没有规矩,人跟野兽没什么两样。”
匠谷点点头。
“我懂了。”
卫荆问:“你懂什么了?”
匠谷说:“学堂要有规矩。认字要有规矩。做人要有规矩。没有规矩,就乱了。”
卫荆看着他,笑了。
“你元姐姐教得好。”
匠谷也笑了。
“元姐姐说,是郅同先生教得好。”
匠谷在薪火堂学了半年。
半年里,他跟卫荆学《春秋》,学记账,学薪火堂的规矩。他学得快,卫荆教的,他一遍就会。卫荆说,这孩子聪明,比当年的狗子还聪明。
匠谷说:“不是聪明,是在岛上练出来的。岛上三十多个孩子,我一个人教。教不会,我就自己先学会。学会了,再教他们。”
卫荆点点头。
“对。最好的学,是教。”
半年后,卫荆对匠谷说:“你可以办学堂了。”
匠谷问:“在哪儿办?”
卫荆说:“邯郸城东,有一间空屋子。我帮你租下来。你先收十个学生,教他们认字。教好了,让他们再去教别人。”
匠谷点点头。
“好。我明天就去。”
卫荆看着他,笑了。
“不急。一步一步来。”
匠谷也笑了。
“元姐姐也这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