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通道长和冯恩启倒是真带了几个年轻人来,有眉清目秀的,有看着老实巴交的,结果一听说没工钱,还得天天扫地劈柴,外加被菟菟抢零食、被小飞缠着想听鬼故事,没一个愿意留下的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吃不了苦。”冯恩启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一脸感慨,“想当年我们学道的时候,别说工钱了,能有口饭吃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沈晋军躺在躺椅上,啃着苹果翻白眼:“拉倒吧,主要是他们没眼光,看不出跟着我混有多大前途。”
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那个插着电的电子木鱼,“你看咱们这电子木鱼,扫码就能积功德,一天下来香火钱比正经道观都多,这叫什么?这叫与时俱进!”
那电子木鱼是流年观的特色,自从搞起来后,确实吸引了不少图新鲜的香客,功德箱里的零钱天天都能装满。
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:“我看你就是舍不得开工资。”
“那不是舍不得,是原则问题。”沈晋军振振有词,“学本事哪有不付出的?再说了,咱们流年观现在讲究扁平化管理,大家都是一家人,谈钱伤感情。”
正说着,小李鬼飘了过来,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:“观主,‘道长带你吃’公众号后台又有人留言了,问什么时候更新。”
“道长带你吃”是沈晋军和广成子以前一起搞的,专门探店那些据说闹鬼的馆子,顺便点评美食,以前还挺火。后来广成子不知跑哪去了,这公众号就停更了。
沈晋军摸了摸下巴,有点想念那个卖假药的胖子了。
“等广成子回来再说吧。”他摆摆手,“现在没心情搞这个,没人帮我拍吃相,光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。”
小李鬼叹了口气:“好多粉丝都说想你了,还问你是不是被鬼抓走了。”
“放他们的屁!”沈晋军瞪眼,“你观主我是抓鬼的,哪能被鬼抓?下次再有人这么说,你就告诉他们,想算命改运的话,流年观打折,算错包退。”
小李鬼赶紧记下来:“好嘞观主,我这就去回复。”
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,每天来烧香的香客倒是没断过,有求姻缘的,有求发财的,还有求家里宠物不尿床的,沈晋军都能瞎掰几句,把人哄得开开心心地掏钱。
这天下午,沈晋军正趴在桌上给香客画平安符——其实就是用朱砂笔随便画几个圈,主要靠叶瑾妍在旁边偷偷注入点魂力充数——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《玄门接单App》的提示音,来了个新订单。
“哟,大客户啊。”沈晋军看着订单金额,眼睛亮了,“栖霞县青冥寺,酬劳五万,说是寺里出了玄幻事件,请我去看看。”
栖霞县是横江市下辖最远的一个县,山路不好走,不过五万块的酬劳,足够让沈晋军动心了。
“青冥寺?”冯恩启凑过来看了一眼,“那可是个老寺庙,据说有几百年历史了,怎么会出怪事?”
“谁知道呢,说不定是闹鬼,说不定是有妖精捣乱。”沈晋军把朱砂笔一扔,站起身,“冯道长,跟我走一趟?正好路上给我讲讲这青冥寺的底细。”
冯恩启一听有活儿干,立马精神了:“行啊,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,总待在观里,都快被菟菟的胡萝卜味腌入味了。”
说走就走,沈晋军开上那辆银灰色的皮卡,载着冯恩启往栖霞县赶。
皮卡是侯尚培送的,虽然看着不起眼,但耐造,跑山路正合适。
一路上,冯恩启给沈晋军讲青冥寺的来历。
“那青冥寺建在半山腰上,据说以前挺灵验的,香火一直不错。”冯恩启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“就是这几年住持圆寂了,换了个叫木昀的大师,听说本事一般,把寺里搞得有点冷清。”
沈晋军握着方向盘,随口问:“那订单上说的玄幻事件,具体是啥啊?”
“没细说,就说寺里的佛像最近总在夜里发光,还伴有奇怪的声音,吓得和尚们都不敢待了。”冯恩启摇摇头,“估计是有什么东西在搞鬼。”
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,终于到了栖霞县,又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了半个多小时,才看到青冥寺的山门。
寺庙确实有点老旧,红漆都掉得差不多了,门口的石狮子缺了个耳朵,看着有点寒酸。
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中年和尚正站在门口等着,看到皮卡停在门口,赶紧迎了上来,正是青冥寺的方丈木昀大师。
“金土观主,可把您盼来了!”木昀大师双手合十,脸上带着焦虑,“快请进,快请进。”
沈晋军跳下车,打量着木昀大师——长得倒挺和善,就是眼圈发黑,看着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了。
“大师客气了,先带我们去看看情况。”沈晋军直截了当,“五万块的酬劳,保证给你解决得明明白白。”
木昀大师赶紧点头,领着他们往里走。
寺庙不大,院子里杂草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