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三刻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陈邦彦坐在桌前,重新抄写宪章草案。他的手在发抖,但他的笔很稳。他一笔一划地写着,一个字都不敢错。
张世杰躺在床上,听着那沙沙的声响,心里很平静。他知道,这条款一加,宪章就活了。活了,就能保江山。江山保住了,他就能闭眼了。
“邦彦,写完了吗?”他问。
陈邦彦道:“快了。还有最后一条。”
张世杰点点头:“写完了,送给黄宗羲。让他看看,这条款行不行。不行,再改。”
陈邦彦愣住了:“王爷,您不亲自看?”
张世杰摇摇头:“不看了。我信他。他比我懂宪章。他比我懂制度。他比我懂未来。”
辰时三刻,黄宗羲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那份重新抄写的宪章草案。他看了一遍,脸色变了。又看了一遍,手开始发抖。第三遍,他把草案放下,沉默了很久。
“先生,王爷改的,行不行?”顾炎武站在一旁,声音沙哑。
黄宗羲沉默很久,然后缓缓道:“行。也不行。”
顾炎武愣住了。
黄宗羲继续道:“行,是因为加了锁。内阁提议,议会追认。钥匙在议会手里。不行,是因为还是留了后门。只要内阁和议会勾结,这个权力还是能被滥用。”
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:“但这是最好的结果了。再争下去,连这个都没有。”
他拿起笔,在草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巳时三刻,张承业跪在父亲床前。
“父亲,黄先生签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点点头:“好。好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摸儿子的头。够不着。张承业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头伸到他手下。
“承业,你记住。”张世杰的声音很弱,“紧急专政权,是双刃剑。用好了,能救国。用不好,能亡国。你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用。用了,就要负责。负责了,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张承业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儿子记住了。”
午时三刻,黄宗羲跪在张世杰床前。
“王爷,臣签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伸出手,想去握他的手。够不着。黄宗羲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“宗羲,你恨我吗?”张世杰问。
黄宗羲摇摇头:“不恨。王爷做得对。紧急专政权,是必要的。没有它,宪章就是废纸。有了它,宪章还能活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臣只是心疼。心疼那些代表。他们吵了四十天,吵出来的宪章,被您一夜改了。他们要是知道了,会怎么想?”
张世杰的眼泪,又流了下来:“他们会恨我。但我不后悔。改,是为了他们好。不改,宪章就是死的。改了,还能活。”
未时三刻,顾炎武跪在张世杰床前。
“王爷,臣有一事相求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看着他:“说。”
顾炎武道:“臣想辞去制宪会议副主席一职。臣累了,干不动了。臣想回家,写几本书,教几个学生。臣这辈子,够了。”
张世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笑了:“好。准了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握顾炎武的手。够不着。顾炎武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“炎武,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张世杰问。
顾炎武道:“二十年了。从立宪到虚君,从议会到宪章,臣跟了王爷二十年。”
张世杰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二十年,你替大明写了二十年文章。立宪诏,虚君论,宪章草案。没有你,大明走不到今天。”
顾炎武摇摇头:“不是臣的功劳。是王爷的功劳。是世子的功劳。是那些代表们的功劳。”
张世杰点点头:“对。他们的功劳,我会记住。你的功劳,我也会记住。”
申时三刻,王夫之跪在张世杰床前。
“王爷,臣有一事相求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看着他:“说。”
王夫之道:“臣想辞去制宪会议顾问一职。臣老了,干不动了。臣想回家,写几本书,教几个学生。臣这辈子,够了。”
张世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笑了:“好。准了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握王夫之的手。够不着。王夫之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“夫之,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张世杰问。
王夫之道:“二十年了。从立宪到虚君,从议会到宪章,臣跟了王爷二十年。”
张世杰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二十年,你替大明写了二十年文章。立宪诏,虚君论,宪章草案。没有你,大明走不到今天。”
王夫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