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,谁敢放肆!”
邓府护卫见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连忙停下脚步,对着令牌躬身行礼,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。他们皆是军中之人,自然认得这枚令牌,知晓这是二皇子的信物,持有令牌,便如二皇子亲临,他们不过是邓府的护卫,哪里敢违抗二皇子的命令?
邓玉姝看着那枚令牌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中又气又怕,却再也不敢嚣张,只能死死地咬着唇,眼神里满是不甘,却偏偏无可奈何。
影二冷冷地扫过邓府护卫,语气严厉:“滚!”
四名邓府护卫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行礼,快步退了出去,连地上的春桃也顾不上扶。
邓玉姝见自己带来的护卫竟这般狼狈地逃了出去,再一回想刚才王敏敏出手时的干脆利落,那股子狠劲绝非寻常贵女所有,心底的嚣张瞬间被恐慌取代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,竟当场大惊失色,连站都有些站不稳。一旁的冯清沅和汤锦宁也吓得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两步,眼底满是惊惧,再也没了方才的骄纵挑衅。
可邓玉姝终究是卫国公嫡女,咽不下这口恶气,强撑着镇定,抬起下巴,扯着嗓子色厉内荏地呵斥道:“我乃卫国公邓愈之女!王敏敏,你一个蒙古余孽,竟敢对我无礼,你、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?!”语气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,尾音都带着几分颤抖。
王敏敏眼底的怒火正盛,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,正要上前理论,手腕却被沈珍珠紧紧拉住。沈珍珠凑到她身侧,压低声音,语气急切又劝诫:“敏敏,姐姐劝你冷静些。她们三人皆是开国勋贵之女,身后靠着各自的家族势力,若是今日真动了她们,传出去定然沸沸扬扬,殿下刚要封王,正是敏感之际,这般闹大,殿下那边也不好交待,反倒给了旁人嚼舌根的机会。”
王敏敏浑身的戾气一顿,指尖的力道渐渐收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心底的怒火如同燎原之势,可一想到朱槿,想到不能给他添麻烦、不能丢了他的脸面,那份怒火便硬生生被她压了下去,眼底满是不甘与隐忍,终究是缓缓停下了脚步。
邓玉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见王敏敏竟真的被劝住了,眼底的惊惧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嚣张的得意——原来这个蒙古丫头也有怕的东西,也不敢真的动她!她立马挺直了腰板,脸上又露出了讥讽的笑意,接连开口嘲讽:“怎么?不敢动我了?方才的狠劲呢?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,原来也只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!靠着殿下撑腰就无法无天,真以为没了殿下,你什么都不是?”
一句句嘲讽如同针一般扎在王敏敏心上,她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再次冲破隐忍,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,只死死地盯着邓玉姝,一字一句都咬得极重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一道低沉悦耳却带着几分清冷的男声突然从坊门口传来,打破了眼前的对峙:“这么热闹,倒是让我赶上了?”
这声音太过熟悉,王敏敏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望去,只见坊门口逆光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,身着月白色锦袍,腰束玉带,面容俊朗,眉眼间带着几分刚从外面回来的风尘,却依旧难掩周身的贵气与凌厉——不是朱槿,又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