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若愚越看,眼中越放光,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与期待。
他常年处理凤阳的钱粮赋税,深知如今税制的弊端,也清楚百姓的疾苦,朱槿这两项新政,看似严苛,实则是为了百姓,为了整顿凤阳的土地乱象,若是能推行下去,不仅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,也能让凤阳的赋税走上正轨,只是,这必然会触动勋贵地主的利益,推行起来,难度极大。
严达看着韩若愚眼中的光芒,心中更是慌乱,他知道,韩若愚是个懂政务、有良知的官员,定然会赞同朱槿的新政,可他不一样,他身居知府之位,上要讨好勋贵,下要安抚百姓,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
他本以为,朱槿此次来凤阳,不过是想收回一些勋贵地主私占的土地,做做样子,捞点政绩,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朱槿竟然玩这么大,直接拿出了鱼鳞图册与摊丁入亩的章程,这可是要彻底得罪所有勋贵地主,刨他们的根啊!
朱槿看着严达神色变幻不定的模样,心中早已了然,他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严大人,看完了吧?本王需要你全力配合,将上面的章程,在整个凤阳县彻底落实下去,不得有丝毫拖延,不得有丝毫阳奉阴违。”
严达闻言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再次跪倒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连话都说不连贯了:“殿、殿下,这、这这这……万万不可啊!”
朱槿抬眸,目光锐利地看向他,语气平淡,却带着几分质问:“严大人,怎么?有什么困难吗?还是说,你不愿意配合本王,不愿意遵奉皇命?”
严达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,他心中满是绝望与挣扎——他本以为朱槿只是小打小闹,却没想到朱槿竟是来真的,这新政一旦推行,他必然会被所有勋贵地主记恨,轻则丢官罢职,重则身家性命难保。
他咬了咬牙,抬起头,脸上满是为难与惶恐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殿下,不是下官不愿意配合,而是这个新政,实在是无法推行啊!凤阳的勋贵地主势力庞大,每一个都得罪不起,这新政若是推行下去,必然会引发大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