抑的死寂。
而这一切的改变,都是因为朱槿的出现——那个从小就活泼跳脱、不循常理的二弟,就像一团猝不及防的光,硬生生刺破了朱元璋周身的阴郁与孤寂。
前世的父皇,孤僻、多疑、不喜热闹,半生都在征战与权谋中挣扎,早已忘了温情是什么模样,可朱槿的到来,却像一缕暖阳,一点点焐热了他冰封的心。
也是因为朱槿,性子孤僻、不喜庆典的朱元璋,才开始渐渐放下心结,每年生辰都会设一场小型寿宴,没有铺张浪费,没有百官繁礼,只召集家人与几位近臣,围坐在一起,说说话、吃顿饭,享受片刻的温情与团聚。
可今年,母后跟着朱槿出海未归,那个总能逗父皇开怀的二弟,也远在南洋逍遥,朱元璋身边没有了最亲近的人,心中的哀思与落寞便再无遮挡,无处安放,这才会下令不办圣节庆典,才会草草结束朝会,独自躲起来静居,重温那份他本已快要摆脱的孤苦。
朱标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担忧,那担忧里,有对远在南洋的母亲与弟弟的牵挂——他怕海上风波险恶,怕他们在外受委屈,更盼着他们能早日踏浪归来。
他望着空荡荡的奉天殿,望着那把冰冷的龙椅,心中竟也生出几分空落落的滋味,就像少了一块至关重要的拼图。从前有朱槿在,无论是朝堂之上,还是宫闱之中,总有那么一团鲜活的光,能驱散沉闷,能缓和气氛,连父皇的眉眼都能柔和几分。
如今二弟远在南洋,连带着母后也一同离去,这皇宫太大、太静,连他这个日日操劳的太子,都觉得少了几分生气,多了几分孤寂。他抬手轻轻按在胸口,心中满是期盼,期盼着朱槿能早日带着母后平安归来,期盼着一家团聚,期盼着下次天寿圣节,殿内能再有温情萦绕,再也没有这般挥之不去的落寞与空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