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烟说得对,实战和测试是两码事。”洛序点了点头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这些短板,得在实战里去摸索改进。”
他冲着下方甲板上的连若招了招手。
连若看到洛序的动作,立刻让人放下小艇,飞快地划到岸边,顺着木梯爬上观景台。
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把原本白净的脸蛋弄得更像个小花猫,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老板!怎么样!我这手艺没给您丢人吧!”连若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邀功似的看着洛序。
“干得不错,回头给你记首功,想要什么零件自己去库房挑。”洛序拍了拍连若的肩膀,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连若咧开嘴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不过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。”洛序话锋一转,语气干脆利落,“图纸和工艺既然已经跑通了,就不能停。连若,回去告诉工坊的人,三班倒,给我照着镇海号的模子,再下水三艘!我要凑个编队出来。”
“没问题!熟练了造得更快!”连若拍着沾满油污的胸脯保证。
“还有。”洛序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,脑海里浮现出东海那条双首海龙王庞大的身躯,“这十二丈的船,对付普通海妖够了,碰上真正的大妖还是吃力。你回去立刻拉个小团队,给我重新画图纸。”
他转过头,盯着连若的眼睛。
“我要一艘更大的。起码二十丈长,装甲更厚,火炮口径更大,最好把明轮改成暗轮,藏在水底下,免得被破坏。这艘新船,就叫‘定海号’。它是我们未来的旗舰。”
连若听着洛序的描述,狂热的求知欲和挑战欲直接拉满。她狠狠地点了点头。
“包在我身上!”
洛序转过身,看向东方的天际。
“至于这艘镇海号,不留在湖里当摆设了。通知后勤,把它弄上大型平板拖车,用传送阵加上陆路,立刻给我运到东海定海城前线去!”洛序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是骡子是马,拉到海里去溜溜,让那帮海妖尝尝钢铁和火药的滋味!”
镇海号东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这头钢铁巨兽被拆卸了部分外挂装甲,安放在特制的超大型平板拖车上,由上百匹挽马拉着,沿着宽阔的官道一路向东,准备到水系丰沛的地方再换乘水路。
随同这艘战舰一起东运的,还有整整五十车新式火炮的弹药、雷神二号开花弹以及大量的黑火药。这些都是定海城前线用来对付海妖的保命家伙。
谁能想到,这支打着征东将军府大旗的运输队,竟然在途径河阳道的时候被拦了下来。
兵部侍郎魏成亲自带着一帮地方官员,在水陆转运的码头上设了卡子。这老帮菜背着手,指着那些装满弹药的箱子,一口咬定这些东西是未经兵部审批的违制兵器,不合大虞的规矩,硬是让地方守备军把物资全给扣了。随行的押运军官急得眼睛冒火,把洛序的手令拿出来晃,魏成却梗着脖子装看不见,非要兵部的大印才肯放行。
消息传回北境大营,洛序正在将军府的签押房里喝着热茶。
他听完传令兵带回来的急报,手里的茶盏直接重重地砸在桌案上,茶水溅了一桌子。
“这帮吃饱了撑的王八犊子!”洛序猛地站起身,一巴掌拍在案几上,“前线定海城每天都在死人,海妖的爪子都快挠到他们脸上了,他们还有闲心在后头给我卡脖子讲规矩!”
签押房里的几个参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洛序平时待人和气,但真发了火,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根本掩不住。
“魏成是吧。”洛序咬着牙,绕过桌案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,气极反笑,“行,跟我玩这套官场上的烂药。”
他大步走到书案前,一把扯过一张盖着征东将军大印的空白公文纸,抓起毛笔蘸饱了浓墨,唰唰唰几笔写下一道军令。
“来人!”洛序把写好的军令卷起来,塞进一个加急的红漆竹筒里,递给门外的亲兵队长,“挑十个骑术最好的兄弟,一人双马,八百里加急把这手令送到河阳道码头。”
亲兵队长双手接过竹筒,大声应诺。
洛序看着他,眼神冷得吓人:“你告诉押运的军官,我洛序有先斩后奏的特权。这道令就是催命符。魏成要是还敢拦,不管他是兵部侍郎还是天王老子,当场给我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祭旗!出了事我担着!弹药物资少一两,我拿他是问!”
亲兵队长用力一抱拳,转身大步跑了出去。
洛序坐回椅子上,胸膛还在剧烈起伏。他揉了揉眉心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魏成不过是个兵部侍郎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公然拦阻抗妖前线的军需。这老东西背后肯定有人撑腰。洛序脑子里过了一遍帝都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网,心里很快有了计较。
他重新拿出一张信纸,提笔写了一封密信,用火漆封好。
“把这信送去给裴知意。”洛序叫来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