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极大,四壁皆书,架上琳琅满目,案头笔墨纸砚一应俱全。
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都是名家手笔。
众人奉上贽见礼。
王授业一一接过,细细观看。
看到陈洛手抄的《兰亭序》时,他眼睛一亮,赞道:“好字!这笔意,颇有几分王右军的神韵。年轻人,你练了多久?”
陈洛假意谦道:“晚生自幼习书,至今也有十余年了。”
实际他练字也就两年多。
王授业点点头,又看林芷萱的墨兰图,赞道:“好画!这兰叶的笔法,飘逸中带着劲挺,有几分赵孟坚的风骨。姑娘是林伯安的女儿?”
林芷萱微微欠身:“正是。”
王授业笑道:“虎父无犬女啊。”
他又看楚梦瑶的诗,韩文举的校注,宋青云的赋,一一品评,都给了不少指点。
最后,他放下手中的诗稿,看着五人,神色认真起来: “你们的文章,我都看了。不错,都有真才实学。尤其是你——”
他看向陈洛:“陈解元,你的文章,气象开阔,见解独到,假以时日,必成大器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道:“会试不比乡试。天下英才汇聚,考官眼光挑剔。你们要做的,不仅是写好文章,更要揣摩考官心思。”
“今年的主考官,若不出意外,应是礼部左侍郎董伦。此人学问宗程朱,文章以‘法度森严、理明辞达’着称。你们的文章,要往这个方向靠一靠。”
众人连连点头,将这话记在心里。
又聊了小半个时辰,王授业便端茶送客。
临别时,他对陈洛道:“年轻人,你的路还长。记住,无论何时,守住本心。”
陈洛郑重抱拳:“晚生谨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