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为了皇家体面,通常会选择有家世背景的家庭。
一个纯粹的寒门子弟,若无功名在身,想娶郡主,非常困难。
因此,当初她就想着,陈洛若是有功名在身,就能进入郡主的选婿范围。
之后,只要说服父王,由亲王奏请皇帝批准,皇帝批准了就行。
这样,她就能嫁给他了。
可是——
朱明媛咬了咬嘴唇。
这样一来,陈洛的政治前途,就没了。
仪宾,是郡主丈夫的称号。
仪宾可以享受俸禄,可以锦衣玉食,可以荣耀一生。
但仪宾,无缘朝政。
不能入朝为官,不能参与政事,只能被“圈养”在郡主府中,做一个富贵闲人。
朱明媛不知道,陈洛是否会接受这样的安排。
陈洛是那般的才情出众。
他寒窗苦读,从清河县那个小地方,一路走到京师,走到殿试,走到金榜题名。
他想要的,是施展抱负,是建功立业,是青史留名。
这样一个人,会甘心被圈养在郡主府中,做一个富贵闲人吗?
她不知道。
她也不敢问。
她怕问了,得到的答案,不是她想要的。
她怕问了,就会失去他。
可是,若是不问……
她又怎能甘心?
朱明媛望着池中的锦鲤,心中千回百转。
那些锦鲤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,无忧无虑。
可她,却深陷在这纠结之中,无法自拔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身后,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是她的贴身侍女。
“郡主,您在想什么呢?都站了半个时辰了。”
朱明媛回过神,摇摇头,轻声道:“没什么。只是……在想一些事。”
侍女眨了眨眼,好奇道:“是在想那位陈公子吧?”
朱明媛脸微微一红,嗔道:“胡说八道什么?”
侍女掩嘴笑道:“奴婢可没胡说。郡主这几日,动不动就出神,一坐就是半天。除了那位陈公子,还能有谁?”
朱明媛被她戳中心事,脸上更红了,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她转身,重新走回水榭,坐下。
侍女跟上来,轻声道:“郡主,您要是喜欢陈公子,为什么不跟王爷说呢?让他给您做主呀。”
朱明媛摇摇头,轻声道:“你不懂。”
侍女歪着头,一脸疑惑。
朱明媛望着窗外的春光,心中默默道:
陈洛,你到底……愿不愿意为了我,放弃你的前程?
她不知道答案。
她只希望,答案是她想要的。
朱明媛正望着池中的锦鲤出神,心中千回百转,难以平静。
忽然,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。
侍女快步走到水榭前,福身道:“郡主,永安郡主来访。”
朱明媛微微一怔。
朱长姬?
她与自己,素无多少交情,怎么突然跑来找自己?
她想起堂姐宝庆公主曾私下说过,朱长姬别有用心,让自己离她远点。
她本想拒绝,可转念一想——
人家都找上门来了,若是不见,不给面子,岂不是得罪了她?
再说,见上一面,也无妨。
她点点头,道:“请她进来吧。”
侍女应声而去。
不多时,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。
“明媛姐姐!”
朱长姬提着裙摆,快步走进水榭。
她今日一身鹅黄色襦裙,发髻梳成双环髻,簪着几朵精致的珠花,整个人明媚如春日的阳光。
她走到朱明媛面前,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:“明媛姐姐,你这天天呆在府里,也不闷吗?”
朱明媛微微抽回手,神色淡淡的:“长姬,你来找我有何贵干?”
朱长姬眨眨眼,也不在意她的冷淡,依旧笑盈盈道:“明日就是传胪大典了,我来找姐姐一起去看状元游街呀!”
她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:“到时候可热闹了!新科进士们骑着高头大马,从长安街一路游过去,两边都是看热闹的人。那些进士中,可有不少英俊潇洒的男子呢!”
她凑近朱明媛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促狭:“咱们去掷花呀!”
朱明媛被她这副花痴模样逗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可听到“新科进士”四个字,她心中一动。
陈洛,到时候也会骑马游街吧?
她确实想去看看。
朱长姬见她神色松动,又火上浇油道:“姐姐,你可不知道,到时候那些富贵人家都会去‘榜下捉婿’。咱们得看好了,免得有人被捉了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