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明媛脸微微一红,却难得没有反驳,只是轻声道:“他……真好看。”
朱长姬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明媛姐姐,你这花痴模样,要是让那些京城贵女们看见,非得惊掉下巴不可。”
朱明媛瞪了她一眼,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。
两人站在窗口,目送着游街队伍缓缓远去。
摘星阁内,洛云霏依旧倚在窗边,目光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身影。
她心中,正在快速盘算着。
陈洛中了状元,身价倍增。
这条鱼,比她想象的要值钱得多。
若能让这条鱼彻底上钩,日后……
她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。
洛云姗在一旁小声道:“姐姐,状元走远了。”
洛云霏“嗯”了一声,收回目光,转身走回桌旁。
洛云歌还在那儿吃着点心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洛云霏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不是要去找永安郡主吗?人家就在隔壁,门都没关严实,你倒是去啊。”
洛云歌脸色一僵,讪讪道:“我……我这不是还没准备好嘛。”
洛云霏冷笑一声:“没准备好?等你准备好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她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语气里满是鄙夷:“就你这怂样,还想着娶郡主?做梦去吧。”
洛云歌被她怼得哑口无言,只能低下头,继续吃他的点心。
窗外,游街的队伍已渐渐远去。
欢呼声,也渐渐平息。
可聚贤楼前,依旧聚满了人,久久不愿散去。
三山街过后,游街队伍折向东南。
前方,便是金陵城另一处繁华所在——夫子庙。
街道两侧,人群依旧如潮水般涌动,黑压压一片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陈洛端坐马上,面带微笑,时不时向两侧的人群拱手致意。
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,此刻已经不复出发时的神骏模样——
马背上,铺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瓣,红的桃花、粉的杏花、白的梨花,还有各色不知名的野花,层层叠叠,厚厚实实,几乎将马鞍都盖住了。
花瓣是沿街女子们投来的。
按照金陵旧俗,状元游街时,待字闺中的少女们可以向心仪的进士投掷花朵、香囊。
被砸中的进士,便被认为是有桃花运的象征。
而陈洛,无疑是今日桃花运最旺的那个。
从三山街到夫子庙,一路上,他几乎没有停过被“袭击”。
那些花朵,从街道两侧、从楼阁窗棂、从人群缝隙中飞来,铺天盖地,密密麻麻。
有人投的是桃花,有人投的是杏花,有人干脆将整枝花枝都扔了过来。
还有人投的是香囊——五颜六色的绸缎小袋,绣着鸳鸯、莲花、并蒂,里面装着香料,香气扑鼻。
陈洛被砸了无数下,却只能笑着受着。
他总不能跟这些热情的姑娘们计较。
此刻,他的巾帽上、肩膀上、红绸上,都沾满了花瓣。
整个人,活像从花丛里滚出来的。
身下的白马,更是惨不忍睹——整个马背都被花瓣铺满了,马鬃上、马尾上,也挂着一串串的花枝。
队伍中,身后的进士们看得眼热又好笑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咱们走这一趟,加起来收到的花,还没有陈状元一个人多。”
旁边的人笑道:“你要是长得像陈状元那么俊,也能收到这么多。”
“得了吧,我要是长那样,还考什么进士?直接去当驸马了。”
一阵笑声,在队伍中低低传开。
夫子庙前,人群更加密集。
这里是金陵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,商铺林立,人流如织。
今日恰逢状元游街,沿街的商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揽客的好机会。
绸缎庄门口,伙计扯着嗓子喊:“新科状元同款进士袍!本店新到苏杭绸缎,款式新颖,价格公道,诸位客官进来看看!”
书铺门口,掌柜亲自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本新印的《陈洛东园诗钞》,高声叫卖:
“陈状元东园雅集三首佳作!本店独家刻印!诸位学子买回去细细揣摩,说不定下科状元就是你!”
茶楼门口,小二端着茶盘,给过往的客人递茶:“状元游街,本店特供‘状元茶’!喝了状元茶,高中状元郎!诸位客官进来歇歇脚,喝杯茶再走!”
酒肆门口,更是热闹。
几个伙计站在门口,敲锣打鼓,吸引路人目光:“本店新酿‘状元红’!今日特价!喝了状元红,科场必定红!”
人群中,不时有人被这些吆喝声吸引,挤进去看看热闹,顺便买点东西沾沾喜气。
商家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