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心中大喜,面上却不敢表露,只恭声道: “臣遵命。”
他重新坐下,心中却暗暗得意。
留膳,说明什么?
说明他在公主心中的分量,已经不一样了。
从最初的晾着不见,到召见,到赐座,到留膳……
一步步,都是在提升。
他悄悄抬眼,看向宝庆公主。
烛光下,那张绝美的脸庞愈发显得光彩照人。
眉眼如画,琼鼻樱唇,肌肤胜雪,在昏黄的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微微皱着眉头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那眉头微蹙的模样,非但不减其美,反而平添几分动人的风韵。
陈洛看得心中一动。
真美。
不愧是金枝玉叶,不愧是文武双全。
就连皱眉头,都这么好看。
他悄悄打量着,从眉眼看到鼻梁,从鼻梁看到嘴唇,从嘴唇看到脖颈,再从脖颈往下……
那身鹅黄色的宫装,勾勒出曼妙的身段。
腰肢纤细,胸前丰盈,端坐在那里,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。
陈洛心中暗暗流口水。
这身材,这气质,这容貌……
三品【惊鸿】,果然名不虚传。
他正看得入神,宝庆公主忽然抬起头,目光与他相遇。
陈洛心中一凛,连忙移开目光,做出一副恭谨的模样。
宝庆公主却没有察觉什么,只是微微叹了口气,道: “陈洛,本宫方才听了你那些话,心中却愈发乱了。”
陈洛微微一怔:“殿下何出此言?”
宝庆公主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,缓缓道: “你方才说,太祖分封藩王,是为了屏藩王室,是为了避免颂朝‘强干弱枝’的教训。这话,本宫是认同的。”
“燕王镇守京北,宁王镇守大宁,晋王镇守大原,代王镇守大同,辽王镇守辽东,均手握重兵,牢牢守住了燕云十六州。这些年,北沅之所以不敢大举南侵,就是因为有他在北边顶着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复杂: “可如今,圣上要削藩。若削了诸藩王,燕云十六州怎么办?北边的防线怎么办?若北沅趁虚而入,中原岂不是又要动荡?”
她看向陈洛,目光中满是纠结: “若是不削藩呢?那些强的藩王,如燕王、宁王,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。他们拥兵自重,尾大不掉。长此以往,迟早生变。”
“太祖定下的制度,保证了王朝的安定发展,却又留下了这样的隐患。本宫思来想去,竟不知该如何权衡取舍。”
她叹了口气,眉头又皱了起来: “这削藩之事,真是让人心乱如麻。”
陈洛听着,心中暗暗点头。
公主这番话,说到了点子上。
削藩之难,不在削,而在削之后。
若削了,北边防线怎么办?
若不削,藩王坐大怎么办?
这确实是两难。
他没有急着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宝庆公主。
烛光摇曳,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那绝美的容颜,那微蹙的眉头,那纠结的眼神……
陈洛看得有些痴了。
真美,真好看。
就连纠结,都这么动人。
他心中暗暗想着,若是能天天这样看着她,那该多好。
正想着,侍女们鱼贯而入,开始摆膳。
陈洛收回心神,正襟危坐。
晚膳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