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功法,他早就眼馋很久了。
只是一直卡在五品巅峰,无法修炼。
等到突破四品,修炼完这些功法,实力必将突飞猛进。
到时候,无论遇到什么凶险,都有自保之力。
他看向窗外,阳光正好。
可他的心中,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预感。
明年春夏......
那将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。
午后。
徐王府,枕霞阁。
这是朱明媛独居的小院,位于王府东南隅,闹中取静。
院中种着几株海棠,花开已谢,绿叶成荫。
一泓清池,几尾锦鲤悠游。
池畔有一座小小的凉亭,朱明媛最喜欢在这儿看书纳凉。
此刻,她正半躺在亭中的躺椅上。
手里拿着一本书,是《诗经》。
翻到《关雎》那一页,已经看了半个时辰,却一页都没翻过去。
她的眼神没有焦点,只是茫然地望着远处的天空。
初夏的风拂过,带着一丝温热,让人昏昏欲睡。
她却睡不着。
脑海中,翻来覆去,都是那日的画面—— 状元游街,鼓乐齐鸣。
陈洛骑在高头大马上,身穿状元袍服,头戴金花。
他微微笑着,向两旁的人群拱手致意。
那笑容,温和而从容。
仿佛这一切,都在他预料之中。
朱明媛站在街边的茶楼里,隔着窗棂,远远地看着他。
那一刻,她的心跳得很快。
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她为他高兴。
真的为他高兴。
从清河县那个小地方,一路走到京师,走到殿试,走到金榜题名。
他做到了。
可回到王府,独自一人时,那份高兴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纠结。
她曾想过—— 若陈洛能金榜题名,有了功名在身,就能进入郡主的选婿范围。
之后,只要说服父王,由亲王奏请皇帝批准。
皇帝批准了,她就能嫁给他。
她以为,这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可她也知道,这结局,对陈洛来说,未必是好事。
郡主仪宾,可以享受俸禄,可以锦衣玉食,可以荣耀一生。
但无缘朝政,不能入朝为官,不能参与政事。
只能被“圈养”在郡主府中,做一个富贵闲人。
陈洛会甘心吗?
他是寒窗苦读十数载的读书人,是从清河县一路拼杀出来的状元。
他想要的,是施展抱负,是建功立业,是青史留名。
这样的人,会甘心被圈养在郡主府中,做一个无所事事的仪宾吗?
朱明媛不知道,她也不敢去问。
她只能把这些念头,压在心里。
一遍一遍地想,一遍一遍地纠结。
如今,状元游街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。
这一个月里,她终日躲在府中,无精打采,心不在焉。
那些平日里相熟的闺中密友派人来请,她一一推脱。
张澈来找过她几次,她也以身体不适为由,没有见。
她不敢出去。
怕一出去,就会忍不住打听陈洛的消息。
怕一打听,就会忍不住想去见他。
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见他呢?
她想着,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。
那日在东园,陈洛夸她—— “美貌与智慧并存,才华与气质兼备,善良与温柔集于一身。”
这话,她当时听了,心里甜滋滋的。
可事后想想,大概不过是碍于她郡主的身份,说的客套话吧。
毕竟他是要考状元的人,怎敢得罪亲王的女儿?
油嘴滑舌。
哼,看来没少哄女孩子。
不知道用这话讨好过几个女人了。
她想着,心中涌起一阵酸楚。
正胡思乱想着,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贴身侍女青萝端着一碗解暑汤,从月洞门走了进来。
青萝年约十六,生得眉清目秀,是朱明媛的贴身侍女。
她走到亭中,见朱明媛又在发愣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殿下,你又在胡思乱想了。”
她把解暑汤放在石桌上,心疼地看着自家郡主。
“这都多少天了?你每天都是这般无精打采的。张小公爷都来找你好几次了,你都推脱身体不适。再这样下去可不行。”
朱明媛回过神来,懒洋洋地摆摆手。
“放那儿吧,我待会儿喝。”
青萝急道:“殿下!你总是这样。有什么心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