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崧眼睛一亮。
还有更多?
方才那几首已经让他惊艳,若还有更多......
他端起酒碗,抿了一口,压下心中的期待,淡淡道:“哦?那倒是值得一看。”
解缙在一旁急了:“刘大人,您可不能独吞!陈老弟,你取了来,也得给我看看!”
陈洛笑道:“都有,都有。”
刘崧放下酒碗,看向陈洛,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。
“状元公,你今日来,怕不只是为了跟老夫谈诗吧?”
陈洛心中一凛。
刘崧果然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他坦然道:“刘大人慧眼。下官今日来,一是仰慕刘大人诗文,特来拜访;二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刘崧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陈洛道:“下官想为云姑娘赎身,让她脱离苦海。只是她身份特殊,需要礼部精膳司核准。下官想请教刘大人,这赎身之事,该如何办理?”
刘崧听完,沉默片刻。
他端起酒碗,慢慢喝着,目光落在窗外的菜地上。
良久,他放下酒碗,缓缓道:“老夫主管精膳司,这事确实归我管。”
他看着陈洛,目光温和:“有此等才情的女子,确实不该流落风尘。你能知恩图报,老夫很欣慰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这事,老夫会帮忙。不过手续繁琐,需要些时日。你先去郡主那里取些她的诗作来,老夫看过之后,心里更有底。”
陈洛大喜,连忙起身拱手:“多谢刘大人!”
刘崧摆摆手,笑道:“别急着谢。老夫帮你,不全是因为你。”
他看着陈洛,目光深邃:“一个女子,身在风尘,却能写出那样的诗,还能救济贫寒学子。这样的人,值得老夫出手相助。”
解缙在一旁也道:“陈老弟,这事也算我一个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陈洛心中感动,再次拱手:“多谢解兄。”
刘崧端起酒碗,笑道: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来,喝酒。明日你取了诗来,咱们再好好品读。”
三人碰碗,一饮而尽。
窗外,暮色渐深。
菜地里,青菜的影子已经模糊不清。
瓜棚上,丝瓜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茅屋内,酒香四溢,笑语盈盈。
陈洛放下酒碗,心中暗暗盘算—— 明日去徐王府,找朱明媛取诗。
然后带着诗来给刘崧。
让他彻底被云想容的才情打动。
到时候,赎身之事,水到渠成。
次日清晨,天色微明。
陈洛照常去翰林院点了个卯,翻了翻档案,趁着王艮和李贯埋头苦干的功夫,便悄悄溜了出来。
他出了翰林院,径直前往徐王府。
到了王府门前,门房远远看见他,连忙迎上来,笑道:“陈修撰来了?郡主交代过了,您来直接进去便是。”
陈洛拱拱手,跟着小厮穿过几道月洞门,径直来到枕霞阁。
院中,海棠依旧,绿荫如盖。
一泓清池里,锦鲤悠游。
青萝正端着茶盘从正厅出来,看见陈洛,眼睛一亮,转身朝里面喊道:“殿下,陈修撰来了!”
话音未落,正厅里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。
朱明媛走了出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,发髻简单挽起,鬓边插着一支白玉簪,清雅脱俗。
看见陈洛,她脸上浮起笑意:“陈修撰,这么早就来了?”
陈洛拱手道:“郡主,下官有事相商,冒昧打扰了。”
朱明媛侧身让开:“快进来坐。”
两人进了正厅,分宾主落座。
青萝端上茶来,又退了出去。
朱明媛看着陈洛,眼中带着几分好奇:“陈修撰,可是云姐姐的事有眉目了?”
陈洛点头,也不隐瞒,将昨日拜访刘崧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“下官已经与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刘崧刘大人搭上了关系。这位刘大人,清廉刚直,却爱才如命。昨日下官将云姑娘的几首诗念给他听,他大为欣赏,起了爱才之心。”
朱明媛眼睛一亮:“那岂不是好事?”
陈洛道:“是好事。不过刘大人心中还有些疑惑,需要坐实云姑娘才女之名。下官已经在他面前铺垫过,说云姑娘与郡主有私交,下官是通过郡主才得到云姑娘的诗词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诗稿,放在桌上。
朱明媛接过去,翻开一看,顿时愣住了。
诗稿上的字迹潦草,一看便是男子手书,而且写得随意,显然是临时起意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