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着灰袍人的背影追去。

    他现在虽无“道”可用，但仙人的体魄仍在，这一扑之势，迅猛如雷。

    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
    那灰袍人的身影，明明就在前方，不快不慢。但无论林霄如何加速，他与灰袍人之间的距离，却始终没有缩短一分一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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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仿佛他们之间隔着的，不是百丈空间，而是一段永远无法跨越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咫尺天涯？”

    林霄心中一惊，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这不是任何他所知的空间法则，这是一种更高层级的，近乎“规则”本身的力量。

    就在他停顿的这一瞬间，那灰袍人的身影，已经走到了盆地边缘的绝壁之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停顿，就那么一步，踏入了那光滑如镜的灰色石壁之中。

    他的身影，如同滴入水中的墨，悄无声息地，融入了石壁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没有空间波动，没有能量残留。

    就好像，他本就是那石壁的一部分，现在，只是回到了自己该在的地方。

    林霄站在原地，脸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他快步走到那面石壁前，伸出手，用力地触摸，敲击。

    入手处，是冰冷坚硬的触感，发出的，是沉闷的，属于实心岩石的声响。

    人，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，没了。

    他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，是老是少，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平衡被破，新的混沌将生……”

    林霄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反复咀嚼着这句预言。

    结合字神残魂的话，他隐隐有了一种猜测。

    所谓的“平衡被破”，或许指的不仅仅是他体内的力量失衡，更是指“存在”与“虚无”这两大本源之间，那维系了亿万年的脆弱平衡，即将被打破。

    而“新的混沌将生”，或许预示着一场远比虚无族群入侵更加恐怖，波及范围更广的浩劫。

    林-霄深吸一口气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，封印了三具分身，只要再找到彻底消灭虚无始祖的方法，这场战争就能画上句号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，他错了。

    封印分身，或许只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
    真正的棋局，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而他，作为被字神残魂选中的“传承者”，作为被这神秘灰袍人留下预言的“天命人”，却偏偏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，失去了自己赖以生存的“道”。

    这算什么？

    老天爷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吗？

    林霄自嘲地笑了笑，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。

    道没了，可以再修。

    路断了，可以再续。

    他从凡界青云镇一个朝不保夕的测字先生，走到今天，靠的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运气。

    他站直身体，转身，看了一眼那面吞噬了神秘人，也曾是他机缘入口的石壁，将所有的疑惑与不安，都压在了心底。

    当务之急，是离开这里，回到联盟。

    他需要将字神残魂的警示，以及这个神秘人的预言，告知所有人。

    这场战争，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，而是关乎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命运。

    林霄辨认了一下方向，迈开脚步，向着来时的路，攀援而上。

    只是，他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在他转身离开后，那面光滑的灰色石壁上，在他刚刚靠过的地方，两行极淡的，几乎看不见的古老字纹，缓缓浮现，又在下一瞬，悄然隐去。

    “寻心之路，已启。”

    “混沌之子，归位。”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