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人受伤?”
“两个重伤,四个轻伤。”刘大炮说,“场长发火了,说要是解决不了野猪问题,就要追究保卫科的责任。玉民,你得帮帮我!”
张玉民点点头:“刘科长,您放心,这事我管到底。”
到了林场,直接去了医院。两个重伤的工人躺在病床上,一个肚子上缠着绷带,血都渗出来了;一个大腿被顶穿,骨头可能断了。
张玉民看了伤口,倒吸一口凉气。这野猪是下了死手了。
“大夫咋说?”他问。
“肚子受伤的这个,脾脏破裂,得手术。腿受伤的这个,股骨骨折,也得手术。”刘大炮说,“医药费场里出,但这事……太他娘的气人了!”
张玉民走出病房,点了根烟。马春生跟出来:“玉民哥,这野猪成精了,知道报复。”
“不是报复。”张玉民说,“是咱们昨天打了它们同伴,它们害怕了,所以见人就攻击。这是野兽的本能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得把这群野猪全灭了。”张玉民说,“留一只,后患无穷。”
他找到刘大炮:“刘科长,我需要人,需要枪,需要时间。”
“你要啥给啥!”刘大炮说,“林场保卫科十个人,全听你指挥!枪库里的枪随你挑!”
张玉民摇摇头:“人不用多,枪也不用多。我需要的是有经验的老猎手,枪法好的。”
刘大炮想了想:“林场老工人里,有七八个以前打过猎。我去把他们找来。”
下午,林场会议室里,张玉民见到了这七个老猎人。年纪都在五十上下,个个脸上刻着风霜,眼神锐利。
“各位老师傅,情况刘科长都说了。”张玉民开门见山,“野猪伤人,不能留。我想请各位帮忙,把这片林子的野猪清干净。”
一个黑脸老汉问:“小伙子,你是老炮爷的徒弟?”
“是。”
“老炮爷是条汉子。”黑脸老汉说,“他徒弟,我们信。你说咋干,我们跟着。”
其他几个老汉也都点头。
张玉民心里踏实了。他拿出林场的地图,铺在桌上:“野猪的老巢,应该在这片老林子里。”他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,“这片林子树密,沟深,野猪最喜欢。”
“可咱们进不去啊。”一个瘦高个老汉说,“那林子邪性,进去就迷路。”
“不用进去。”张玉民说,“咱们在外面守着,等野猪出来。”
“咋守?”
张玉民说出了计划。他把七个人分成三组,每组守一个方向。他自己带马春生,守在野猪最可能出来的路口。每组配两杆枪,子弹管够。再配几条猎狗,用来追踪和预警。
“野猪一般是傍晚出来觅食,天亮前回窝。”张玉民说,“咱们今晚开始守,守三天。三天内,一定要把这群野猪解决。”
老汉们都没意见。他们虽然年纪大了,但血性还在。野猪伤了林场兄弟,这个仇得报。
三、深山设伏遇险情
傍晚五点,八个人带着十条猎狗,进了林子。
张玉民和马春生守在东边路口。这里地势高,能看见大半片林子。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趴下,猎狗拴在旁边树上。
“玉民哥,你说今晚能等到吗?”马春生小声问。
“能。”张玉民说,“野猪受了惊,今晚肯定要出来探路。”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林子里起了雾,白茫茫一片。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,凄厉瘆人。
张玉民盯着下面的小路,眼睛都不敢眨。马春生有点紧张,握枪的手心都是汗。
突然,猎狗骚动起来,压低声音呜呜叫着。张玉民心里一紧——来了!
果然,雾气中出现了几个黑影。是野猪,一共五头,排成一队,小心翼翼地从林子里走出来。
领头的是一头大公猪,獠牙老长,得有三百多斤。后面跟着三头母猪,一头半大的小猪。
张玉民示意马春生别动。等野猪走到开阔地,再开枪。
野猪很警惕,走走停停,不时竖起耳朵听动静。领头的公猪突然停下,朝张玉民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看。
张玉民屏住呼吸。猎狗也安静下来,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公猪看了半天,没发现异常,继续往前走。五头野猪都走到了开阔地。
就是现在!
张玉民率先开枪。
“砰!”
子弹打在公猪脖子上,血花四溅。公猪嚎叫一声,转身就逃。
其他野猪也乱了,四散奔逃。
马春生和其他人也开了枪。枪声在林子里回荡,惊起一片飞鸟。
张玉民追着公猪打,连开三枪,终于把它放倒了。马春生也打中了一头母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