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!”张玉民喊道。
八个人带着猎狗追进林子。雾更大了,能见度不到十米。猎狗凭着嗅觉在前面带路,人跟在后面。
追了大概一里地,前面传来野猪的嚎叫声。张玉民赶过去一看,是三头野猪被猎狗围住了,正在跟狗搏斗。
一头猎狗被野猪的獠牙挑起来,摔出去老远,惨叫一声就不动了。
“妈的!”张玉民眼睛都红了。这条猎狗跟了他三年,救过他的命。
他举枪射击,子弹打进野猪的眼睛,从后脑穿出。野猪轰然倒地。
另外两头野猪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。但被其他猎狗死死咬住后腿,跑不快。
老汉们赶上来,几枪就把野猪解决了。
战斗结束,五头野猪全灭。但代价是一条猎狗死了,两条受伤。
张玉民抱着死去的猎狗,眼圈发红。马春生劝他:“玉民哥,别难受了。狗是为了救人死的,值。”
黑脸老汉也说:“这狗是条好狗,厚葬吧。”
众人把野猪拖回林场,把猎狗埋在了林子边上。张玉民在坟前站了很久,最后说:“伙计,你走好。下辈子别当狗了,当人,我养你。”
回到林场,刘大炮已经听说了情况,很感动:“玉民,你放心,这条狗的抚恤金我出,给你五十块。”
“不用。”张玉民说,“狗是我的,死了我负责。刘科长,野猪还没清干净,我估计还有两三头。明天还得守。”
“成,你说了算。”
四、二弟上门要钱
第二天一早,张玉民还在林场睡觉,马春生跑来找他。
“玉民哥,你二弟来了,在招待所门口闹呢。”
张玉民起来一看,果然是张玉国,正在那儿大喊大叫。
“张玉民!你给我出来!爹又犯病了,你得拿钱!”
张玉民走出去:“玉国,爹昨天刚出院,咋又犯病了?”
“还不是让你气的!”张玉国指着他的鼻子,“你昨天是不是又打猎挣钱了?挣了钱不孝敬爹,你还是人吗?”
张玉民冷冷地看着他:“我挣多少钱,跟你有啥关系?爹的养老钱我按月给,住院费我出,药费我出。你还想咋的?”
“爹想吃好的,得补身子!”张玉国说,“你得给钱,给肉!”
“昨天我不是给了二十块钱,还炖了野鸡吗?”
“那点够干啥?”张玉国耍无赖,“爹想吃人参,吃鹿茸!你有本事打猎,咋不弄点给爹?”
张玉民气笑了:“张玉国,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开药铺的?人参鹿茸那玩意儿,是随便能弄到的?”
“我不管!反正你得给爹弄!”张玉国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你要是不给,我就在这儿不走了!让林场的人都看看,你张玉民是个不孝子!”
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,指指点点。
马春生看不下去了:“张玉国,你还要不要脸?你大哥对你够意思了,你还想咋的?”
“你算哪根葱?这是我们老张家的事,轮不到你插嘴!”张玉国骂道。
张玉民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:“玉国,你起来,咱们好好说。”
“不起!除非你给钱!”
“你要多少钱?”
“五百!”张玉国狮子大开口,“五百块钱,再给爹弄根人参。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,告你不赡养老人!”
张玉民眼神冷了下来。他知道,这是王俊花出的主意。用老爹当幌子,来要钱。
“张玉国,我最后跟你说一遍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爹的养老钱,我按月给。爹生病,我出钱治。但你想敲诈我,没门。你现在就给我滚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你敢打我?”张玉国跳起来,“你打啊!你打我,我就去公安局告你!”
张玉民不再废话,一把揪住张玉国的衣领,拖着他往外走。
“放开我!放开!”张玉国挣扎着。
张玉民把他拖到林场门口,往地上一扔:“滚!再敢来闹,我打断你的腿!”
张玉国爬起来,指着张玉民:“你等着!我让爹来收拾你!”
说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围观的工人们议论纷纷。有人说张玉民太狠,连弟弟都打。但更多的人说,这种弟弟就该打,成天想着吸哥哥的血。
刘大炮走过来,拍拍张玉民的肩膀:“玉民,你家这情况,够复杂的。”
“让刘科长见笑了。”张玉民说。
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”刘大炮说,“不过你做得对,该硬的时候就得硬。这种人,你越软他越欺负你。”
张玉民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五、再入深山寻鹿踪
下午,张玉民决定进山打鹿。一来是完成赵主任的订单,二来是想散散心。跟家里人闹成这样,他心里也不好受。
马春生要跟着,张玉民没让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