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蛰这天,县城里的雪彻底化干净了。张玉民站在夜总会门口,看着工人们把“金凤凰夜总会”的招牌擦得锃亮。春雨后的阳光照在招牌上,霓虹灯管闪着七彩的光。
“玉民哥,省城那边来电话了。”马春生从屋里出来,“刘庆聚说,省城店的手续都办齐了,就等咱们去开业。”
张玉民点点头:“等红霞生了,咱们就去。春生,这段时间你多盯着点县城的生意,特别是夜总会,不能出岔子。”
正说着,一辆红色夏利出租车停在门口。车上下来个女人,三十多岁,烫着大波浪卷发,穿着件大红风衣,嘴唇涂得鲜红——是秦寡妇。
秦寡妇扭着腰走过来,一股劣质香水味熏得张玉民直皱眉。
“张老板,忙着呢?”秦寡妇笑得花枝乱颤,“我听说你这夜总会招服务员,你看我合适不?”
张玉民还没说话,马春生先开口了:“秦寡妇,你这岁数,当服务员老了点吧?”
“谁说我当服务员了?”秦寡妇白了马春生一眼,“我是来当小姐的。张老板,我听说你们这儿的陪唱小姐,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呢。”
张玉民脸沉下来了:“秦寡妇,我这儿是正经夜总会,没有陪唱小姐。你要找工作,去别处看看。”
“正经夜总会?”秦寡妇笑了,“张老板,你就别装了。县里谁不知道,金凤凰夜总会有小姐陪唱陪酒?我都打听清楚了,一个包厢配一个小姐,一晚上能拿二十块钱小费呢。”
“那是服务员,不是小姐。”张玉民说,“服务员是端茶倒水,陪唱是客人点歌时帮着唱几句。不是你想的那种。”
“哎哟,有什么区别嘛。”秦寡妇凑过来,身上的香水味更冲了,“张老板,你就收下我吧。我保证好好干,不给你惹事。”
张玉民退后一步:“秦寡妇,我说了,我这儿不要你。你再闹,我叫保安了。”
秦寡妇脸色变了:“张玉民,你别给脸不要脸!我秦寡妇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,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张玉民冷着脸,“现在,请你离开。”
秦寡妇气哼哼地走了,临走撂下一句话:“张玉民,你等着!有你后悔的时候!”
马春生看着她走远,担心地说:“玉民哥,这娘们不是善茬,保不齐要搞事。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张玉民说,“春生,告诉孙二虎,加强夜总会的安保。特别是晚上,多派几个人巡逻。”
“明白。”
二、秦寡妇的小动作
秦寡妇果然没闲着。第二天,县城里就传开了谣言,说金凤凰夜总会是淫窝,里面有小姐卖淫。还说张玉民是黑社会头子,逼良为娼。
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,连细节都有——说某某领导在888包厢玩小姐,一晚上花了一千块;说某某老板在夜总会吸毒,被警察抓了;说张玉民养了二十多个小姐,一个月能挣好几万。
谣言传到张玉民耳朵里时,已经晚了。好几个老顾客都不敢来了,怕惹麻烦。
“玉民哥,肯定是秦寡妇搞的鬼。”马春生气得直拍桌子,“这娘们太毒了,造这种谣!”
张玉民倒很冷静:“春生,谣言止于智者。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,不怕她造谣。”
“可是生意受影响啊!”马春生说,“昨天晚上的营业额,比前天少了三成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。”张玉民说,“这样,明天咱们搞个开放日,请县里的领导、记者来参观。让老百姓看看,咱们夜总会到底是什么样的。”
“能行吗?”
“能行。”张玉民说,“你去找王所长,请他来。再去找周建军,让他把县电视台的人请来。咱们光明正大,不怕人看。”
开放日定在三天后。张玉民让人把夜总会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,所有包厢都打开,随便参观。还请了乐队表演,准备了水果点心。
开放日那天,来了不少人。王所长带着警察来了,周建军带着电视台的人来了,县里几个领导也来了。老百姓也来看热闹,把夜总会挤得水泄不通。
张玉民亲自当导游,带着大家参观。
“各位领导,各位乡亲,这就是咱们金凤凰夜总会。”他边走边说,“一楼是餐厅,主打野味。二楼三楼是包厢,有卡拉oK,有棋牌室。四楼是客房,干净卫生。五楼是办公区。咱们这儿是正经娱乐场所,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王所长也站出来说话:“我以派出所所长的身份保证,金凤凰夜总会是合法经营,没有违法乱纪的行为。那些谣言,都是别有用心的人造的。希望大家不要信谣传谣。”
电视台拍了片子,晚上就在县新闻里播出了。谣言不攻自破。
三、魏红霞的担忧
开放日过后,生意又好了起来。但魏红霞却忧心忡忡。
这天晚上,张玉民回到家,看见媳妇坐在炕上抹眼泪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