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了多少枪?”张玉民问。
“少说十几枪。”王所长说,“可这熊皮厚,子弹打不透。最深的伤口也就进去两寸,它一抖搂就掉出来了。”
“打熊得打要害。”赵老四说,“眼睛,耳朵眼,或者从嘴里打进去。打身上没用。”
“可它总趴着,要害都护着。”王所长苦笑,“我们试过扔石头引它起来,可它精得很,就是不动。”
张玉民观察了一会儿,有了主意:“老四,春生,咱们分三路。老四你从左面上山,春生你从右面。我正面吸引它注意。等它站起来追我,你们就瞄准眼睛打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马春生反对,“玉民哥,你是老板,不能冒险。我去当诱饵!”
“你跑得过熊吗?”张玉民问,“我年轻时候跟熊赛过跑,知道它的脾气。再说了,我腿脚比你利索。”
其实张玉民心里也没底。重生前他打过熊,但那都是设陷阱,或者多人围猎。像这样正面引诱,还是第一次。
但他必须这么做——刘庆喜必须救,这个人情必须让刘家欠下。
四、生死一线的引诱
计划定了,开始行动。赵老四和马春生各自找位置埋伏,张玉民检查了步枪,把五发子弹压进弹仓,剩下五发装在口袋里。
“花豹,闪电,一会儿听我命令。”他拍拍两条狗的脑袋,“我喊‘上’,你们就冲过去咬它后腿。记住,咬一口就跑,别硬拼。”
两条狗似乎听懂了,低声呜咽。
张玉民深吸一口气,从藏身的石头后面走出来,慢慢向黑熊靠近。
一百米,八十米,五十米……
黑熊发现了,抬起头,发出低沉的吼声。那声音像闷雷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张玉民停下,举起枪,但没有瞄准熊,而是对着天空。
“砰!”
枪声在山谷里回荡。黑熊被激怒了,站起来,足有两米高!它拍打着胸膛,仰天长啸。
就是现在!
张玉民转身就跑,不是直线跑,而是之字形,往树林茂密的地方钻。黑熊在后面追,四蹄着地,速度快得惊人!碗口粗的小树被它一撞就断,碎石飞溅。
“上!”张玉民大喊。
花豹和闪电从侧面冲出来,一口咬住黑熊的后腿。黑熊吃痛,转身拍向猎狗。花豹经验丰富,一口就松,跳开了。闪电年轻,咬得狠,躲得慢,被熊掌擦了一下,惨叫一声滚出去老远。
就这一瞬间的耽搁,枪响了。
“砰!砰!”
赵老四和马春生开了枪。一枪打中黑熊的左肩,另一枪擦着耳朵飞过。黑熊更加暴怒,放弃追张玉民,转向赵老四的方向冲去。
坏了!张玉民心里一紧。老四年近五十,腿脚不灵便,肯定跑不过熊。
“老四,往树上爬!”他大喊,同时举枪瞄准。
赵老四离得近,来不及上树了。他把枪一扔,就地一滚,躲过熊的第一扑。但第二扑眼看就躲不过——
“砰!”
张玉民这一枪打得极准,子弹从黑熊张开的嘴里射入,从后脑穿出!黑熊庞大的身躯僵了一下,轰然倒地,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寂静。
山谷里只剩下风声和几条狗的喘息声。
五、救出贵人
张玉民跑过去,先看赵老四:“老四,伤着没?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赵老四脸色惨白,撑着地站起来,“玉民,你这枪法……神了!”
马春生也跑过来,看着地上的熊,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的娘啊……这熊至少五百斤!玉民哥,你这一枪,救了老四的命啊!”
“先救人。”张玉民说,“春生,你去洞口看看。老四,检查一下闪电。”
闪电伤得不轻,左后腿被熊掌拍断了,趴在地上直哼哼。张玉民摸了摸它的头:“好样的,没你这一口,今天要出大事。回去给你治腿,养你到老。”
这时,山洞里传来喊声:“外面有人吗?救命啊!”
马春生跑过去:“我们是来救你们的!熊被打死了,可以出来了!”
五个人从洞里鱼贯而出。领头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,戴着眼镜,文质彬彬,但衣服被树枝刮破了,脸上也有擦伤。他就是刘庆喜。
后面四个都是林场的技术员,个个面如土色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真把熊打死了?”刘庆喜看着远处熊的尸体,不敢相信。
“打死了。”张玉民走过去,“刘公子受惊了。我是张玉民,刘庆聚的朋友。”
刘庆喜抓住张玉民的手,激动得说不出话:“张……张大哥,谢谢你!要不是你,我们……”
“别说了,先下山。”张玉民扶住他,“能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