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,能走。”
下山路上,刘庆喜断断续续说了经过。他们早上进山考察木材资源,向导说这个山洞里有水晶矿,带他们来看。没想到惊扰了冬眠的黑熊,向导被打伤,他们躲进洞里。熊守在外面,一守就是六七个小时。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这次死定了。”刘庆喜心有余悸,“我们试过点火把吓它,试过敲石头,都没用。那熊就守着,谁出去拍谁。”
“你们运气好,遇到的是只孤熊。”赵老四说,“要是带崽的母熊,早冲进去把你们撕碎了。”
回到林场,刘大炮看见人都救出来了,差点跪下来给张玉民磕头。
“玉民,你是林场的恩人,是我刘大炮的恩人!”
刘庆喜被送到林场医务室检查,只是些皮外伤,没有大碍。他坚持要给张玉民报酬。
“张大哥,你说个数,多少钱我都给!”
张玉民摆摆手:“刘公子,我是看在庆聚的面子上来的,谈钱就外道了。你要是真想谢我,以后我公司有事,帮我说句话就行。”
刘庆喜正色道:“张大哥,救命之恩,不是几句话能报答的。这样,你留个电话,等我回省城,一定登门拜谢。我爸那边,我也会好好说。”
要的就是这句话。张玉民心里明白,这个人情,刘家欠定了。
六、熊胆拍卖
黑熊的尸体被抬回林场,刘大炮找了老猎户来收拾。熊皮完整,能卖八百;熊掌四个,现在政策不允许买卖了,但可以自己吃;熊胆是宝贝,完整取出来了,有鸡蛋大小,墨绿色,透着光泽。
“这可是上等铁胆!”老猎户啧啧称奇,“少说值一千五!”
刘大炮说:“玉民,按照规矩,猎物归猎手。这熊胆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张玉民想了想:“刘科长,林场不是有工人受伤吗?卖熊胆的钱,分给受伤的工人,算医药费和营养费。熊皮我留着,做个纪念。”
“这……”刘大炮感动,“玉民,你这人品,没得说!”
消息传开,林场工人都说张老板仁义。三个受伤的工人,每人分了五百,感激涕零。
刘庆喜听说后,对张玉民的印象更好了。临走前,他握着张玉民的手说:“张大哥,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。回省城后,我请你吃饭,咱们好好聊聊。”
“一定。”
七、家庭的担忧与骄傲
回到省城已经是第三天下午。张玉民一进门,魏红霞就扑过来,眼泪唰地流下来。
“玉民!你可算回来了!这两天我一宿一宿睡不着……”
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张玉民搂住媳妇,“你看,好好的,一根头发都没少。”
五个闺女都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问。
“爹,你真的打死大熊了?”
“熊有多大?比牛还大吗?”
“爹,你怕不怕?”
张玉民挨个摸摸头:“熊是挺大,但爹不怕。爹有枪,有狗,还有你赵叔马叔帮忙。”
婉清最懂事,去打了盆热水:“爹,洗洗脸。娘这两天担心得饭都吃不下。”
张玉民看着媳妇憔悴的脸,心里愧疚:“红霞,对不起,又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你平安回来就好。”魏红霞抹着眼泪,“玉民,这是最后一次了,对不对?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张玉民郑重地说,“以后就是天王老子困山里,我也不去了。专心做生意,陪你和孩子。”
正说着,电话响了。是刘庆聚。
“张哥!我堂弟都跟我说了!你太牛了!一枪从嘴里进去,后脑出来,这是神枪手啊!”刘庆聚兴奋得语无伦次,“我大伯——就是刘主任,要请你吃饭!明天晚上,省委招待所,必须来!”
“建军,这合适吗?”张玉民问,“刘主任那么大的领导……”
“合适!太合适了!”刘庆聚说,“张哥,你是我们刘家的恩人。我大伯说了,一定要当面谢你。明天我去接你,穿正式点。”
挂了电话,张玉民对魏红霞说:“红霞,听见没?省委招待所,刘主任请客。”
魏红霞又惊又喜:“真的?玉民,你这是……这是攀上高枝了!”
“算是吧。”张玉民说,“但红霞,咱们心里得有数。人情归人情,生意归生意。刘家欠咱们人情,咱们不能狮子大开口。细水长流,才是长久之道。”
“嗯,我听你的。”
八、省委招待所的宴请
第二天晚上,张玉民穿着新买的西装,跟着刘庆聚去了省委招待所。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门口有武警站岗,里面装修得朴素但大气。
包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。主位上是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穿着中山装,梳着背头,不怒自威。这就是省计委主任刘国栋。
左边是刘庆喜,右边是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,刘庆聚介绍说是计委的王处长。还有一位是林场刘大炮的上级,林业厅的李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