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一得自由,立刻跳起来,跑了几步,又停下,回头看看张玉民,然后消失在树林里。
张玉民站在原地,看着鹿跑远,心里舒坦。虽然没抓到,但救了条命,值。
“玉民!玉民!”对讲机里传来孙老栓焦急的声音,“你那边咋样?狼群过去了!”
张玉民回头一看,坏了!狼群吃完肉,又回来了!而且闻到了鹿味,正往这边来!
六、雪夜奔逃·绝处逢生
张玉民撒腿就跑。两条狗紧跟在后。狼群在后面追,绿眼睛在雪地里像鬼火。
跑出百十米,张玉民停住了。不能这么跑,人跑不过狼。得想办法。
前面有棵大树,两人合抱粗。他灵机一动:“上树!”
把枪背好,抱着树干往上爬。花豹和黑子急得在树下转圈。
“花豹,黑子,上!”张玉民指指旁边的树杈。
两条狗训练有素,跳起来扒住低处的树杈,也上了树。
刚上去,狼群就到了。六七只狼围着树转圈,龇着牙,流着口水。
领头的灰狼尝试跳起来够,但树高,够不着。
张玉民坐在树杈上,端起枪。但他没开枪——狼是保护动物,不能随便打。再说,枪声会引来更多麻烦。
对讲机响了:“玉民,你在哪?我们听见狗叫了!”
“我在北坡大松树这儿,被狼围了。”张玉民尽量保持平静,“孙叔,你们别过来,危险。”
“等着,我们马上到!”
张玉民看看树下的狼,又看看远处的营地。孙老栓他们过来得十几分钟,这十几分钟,狼要是硬攻,够呛。
他想起师父教过:狼怕火,怕光,怕巨响。
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,最大档,对准狼眼照。强光刺眼,狼群后退几步。
又拿出个铁皮饭盒,用刀使劲敲。“当当当”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响亮。
狼群被吓住了,不敢上前,但也不走,围着树转。
僵持了七八分钟,远处传来狗叫声和人声。孙老栓他们来了!
五个人,六条狗,举着火把,声势浩大。狼群一看这阵势,转头跑了。
“玉民,没事吧?”孙老栓跑到树下。
“没事。”张玉民从树上下来,“就是虚惊一场。”
二嘎子佩服:“玉民哥,你真行,一个人敢跟狼群周旋。”
“不是周旋,是逃命。”张玉民笑,“要不是这棵树,今儿个就交代了。”
回到营地,重新生火。张玉民把经过说了,大家都后怕。
“那母鹿你给放了?”三愣子问,“多可惜,一张鹿皮呢。”
“放了就放了。”张玉民说,“套子是咱们下的,它命不该绝。山里人有规矩,不该要的不要。”
孙老栓点头:“玉民做得对。打猎不是杀生,是取用。该取的取,该放的放,山神才保佑。”
这一折腾,后半夜了。张玉民睡不着,靠着树想家。想红霞,想四个闺女,想还没出生的孩子。
对讲机忽然响了,是魏红霞的声音,很小:“玉民,你睡了吗?”
“没睡,红霞,你咋还没睡?”
“我睡不着,担心你。”魏红霞声音带着哭腔,“刚才做噩梦,梦见你被狼追……”
“没事,我好着呢。”张玉民安慰,“刚才是被狼围了,但没事,上树躲过去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不信你听。”张玉民把对讲机对准火堆,传来“噼啪”的燃烧声,“听见没?火旺着呢,暖和着呢。”
魏红霞这才放心些:“那你小心,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,你早点睡,别累着。”
挂了通话,张玉民看着火堆,心里暖暖的。有人牵挂,真好。
七、收获时刻·意外的惊喜
腊月二十五,天刚亮,猎队就去看套子。六个套子,有三个套住了东西。
第一个套子套住头小公鹿,鹿角刚分叉,不大。鹿还活着,但挣扎得没力气了。
“这鹿小,放了?”二嘎子问。
孙老栓检查了一下:“放了吧,还没成年,鹿茸不值钱。”
张玉民上前解套子。小鹿很温顺,大概知道人在帮它,一动不动。套子解开,它站起来,晃晃悠悠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,跑进林子。
“山神记着咱们的好呢。”孙老栓说。
第二个套子套住头狍子。狍子傻,越挣套子越紧,已经勒死了。
“这个好,狍子肉嫩,炖萝卜香。”三愣子高兴。
第三个套子让所有人惊喜——套住头大公鹿!就是昨天看见的那头,鹿角巨大,像两棵小树!
鹿还活着,但很虚弱。看见人来,想挣扎,但没力气。
“我的天,这鹿茸……”孙老栓眼睛都直了,“这得有十五斤!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