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叔,咱们先去哪?”张玉民问。
“先去北坡,看看套子。”孙老栓说,“然后往老林子走,我估摸着那边有熊仓。”
走了半个时辰,到了北坡。去年冬天下的套子还在,但大多被雪压坏了。两人检查了一遍,六个套子坏了四个,剩下的两个也没套住东西。
“套子得收了,不然套住不该套的。”孙老栓说。
两人把套子都拆了,绳子卷好带走。这是规矩——用过的套子必须回收,不能留在山里祸害动物。
拆完套子,继续往山里走。黑子忽然停下,竖起耳朵,鼻子贴着地面嗅。
“有情况。”孙老栓示意停下。
张玉民仔细听,远处传来“沙沙”的声音,像是动物在灌木丛里走动。
黑子低吼一声,就要往前冲,被孙老栓喝住了:“别动!”
两人躲在树后观察。不一会儿,灌木丛里钻出三只野猪——两大一小,是一家子。大公猪得有三百斤,獠牙老长;母猪小些,但也很壮;小猪崽跟在后面,蹦蹦跳跳。
“春天不打带崽的母兽。”孙老栓低声说,“让它们过去。”
野猪群没发现人,慢悠悠地走远了。
张玉民松口气:“这一家子够肥的。”
“肥也不能打。”孙老栓说,“打了母兽,小猪崽活不成。山里人不能干这缺德事。”
继续往前走。春天的山里生机勃勃: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,野鸡“扑棱棱”地从草丛里飞起,偶尔还能看见野兔一溜烟跑过。
追风逮着只野鸡,叼回来邀功。孙老栓接过野鸡,摸摸狗头:“好样的,中午有肉吃了。”
快到晌午,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息。生了堆小火,把野鸡收拾干净,抹上盐,架在火上烤。
“孙叔,您说熊仓一般在哪?”张玉民边烤鸡边问。
“熊仓啊,一般在背阴的山坡,树洞或者石洞。”孙老栓说,“黑瞎子聪明,选的仓冬暖夏凉,还能避风。”
“咱们能找到吗?”
“碰运气。”孙老栓说,“我估摸着,老林子那边应该有。那边树多,洞多。”
野鸡烤好了,两人分着吃。鸡肉嫩,带着松木的香味。黑子和追风各得一根鸡腿,吃得欢实。
吃完饭,继续赶路。越往山里走,树木越密,路越难走。有些地方积雪还没化,得踩着石头过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追风突然站住,背毛竖起,发出警告的低吼。
“有熊味。”孙老栓立刻警惕起来。
张玉民也闻到了——一股腥臊味,很浓。
两人顺着味道找,在一处山坡下发现了个洞口。洞口有新鲜的抓痕,还有熊毛挂在树枝上。
“这就是熊仓了。”孙老栓蹲下来,仔细观察洞口的地面,“看这脚印,黑瞎子出洞了,应该是去找食了。”
洞口的地面上有几个大脚印,方向朝着山下。
“孙叔,咱们进不进去看看?”张玉民好奇。
“进。”孙老栓说,“熊不在仓里,进去看看没事。但得快,黑瞎子要是回来撞见,麻烦。”
五、熊仓探秘·意外的发现
两人把狗拴在远处的树上,让它们警戒。然后猫着腰,钻进了熊仓。
洞口不大,但里面别有洞天。是个天然石洞,有三四米深,两米来高。洞里很干净,铺着厚厚的干草,还有股淡淡的草药味。
“黑瞎子真会享受。”孙老栓摸着干草,“这草晒得干,铺得厚,睡上去肯定舒服。”
张玉民举着火把(用松明子做的简易火把)照看。洞壁上有些抓痕,地上有熊毛。最里面堆着些东西,用干草盖着。
他走过去,轻轻扒开干草。下面是一堆松子、榛子,还有几个野果。旁边还有个小坑,里面有些黑乎乎的东西。
“孙叔,您看这是啥?”
孙老栓过来一看,眼睛亮了:“这是……这是熊胆粉!”
小坑里的黑乎乎的东西,闻着有股苦味,正是熊胆晾干后磨成的粉。
“熊胆粉?”张玉民惊讶,“黑瞎子存这个干啥?”
“治伤。”孙老栓说,“黑瞎子聪明,知道自己舔伤口能好,就把胆汁存起来。这是好东西啊,治跌打损伤、清热解毒,可值钱了。”
张玉民看着那堆熊胆粉,估摸着得有半斤多。按市价,一斤熊胆粉能卖二百块,这半斤就值一百。
“孙叔,这……这能拿吗?”张玉民犹豫。
“按规矩,山里的东西,见者有份。”孙老栓想了想,“但这是熊仓里的,拿了不好。这样,咱们取一点,留一点。黑瞎子存这么多,也用不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,装了约莫一两的熊胆粉,剩下的用干草重新盖好。
“这够用了,治个伤啥的。”孙老栓把布袋递给张玉民,“你拿着,给红霞备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