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天不好打啊。”张玉民说。
“不好打也得打。”孙老栓站起来,“不然庄稼完了,全屯人吃啥?”
两人商量了一下,决定组织猎队。夏天打野猪,不能硬拼,得智取。
回到屯里,张玉民召集了六个人:孙老栓、二嘎子、三愣子,还有三个年轻猎手。加上他自己,七个人。
“夏天打野猪,危险。”张玉民开门见山,“野猪皮厚,枪打不穿。而且天热,猪脾气躁,见人就冲。谁要退出,现在说,不丢人。”
没人退出。
“好,都是爷们儿。”张玉民说,“咱们这样:在野猪常走的路上下套,设陷阱。然后派人把猪往陷阱里赶。记住,不打带崽的母猪,打公猪和半大的。”
“啥时候动手?”二嘎子问。
“明儿个凌晨。”张玉民说,“野猪晚上出来祸害庄稼,天亮前回山。咱们在它回山的路上设伏。”
“需要准备啥?”
“套子、铁夹子、挖陷阱的工具。”张玉民说,“还有,每人带根长矛。万一猪冲过来,枪不好使,长矛顶用。”
散会后,各人回家准备。张玉民回到家,魏红霞已经听说了。
“玉民,夏天打野猪太危险了。”魏红霞担心,“要不……要不让公社派人来打?”
“公社哪有人?”张玉民说,“护林队就那几个人,管不过来。这是咱屯的事,得咱自己解决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张玉民摸摸媳妇的肚子,“为了你们娘几个,我也得平平安安的。”
晚上,张玉民仔细检查装备。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擦得锃亮,子弹压满。长矛是用硬木做的,矛头磨得锋利。还带了把砍刀,备用。
婉清蹲在旁边看:“爹,野猪很厉害吗?”
“厉害,獠牙这么长。”张玉民比划着,“野猪急了,能把碗口粗的树撞断。”
“那你们能打过吗?”
“能,爹有办法。”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,“你在家帮娘照顾好妹妹,等爹回来,给你带野猪肉吃。”
“我不要野猪肉,我要爹平安回来。”
张玉民心里一暖:“好,爹平安回来。”
三、深夜设伏·野猪的智慧
凌晨两点,七个人的猎队出发了。月亮很亮,不用打手电也能看清路。
到了北坡玉米地,先查看情况。野猪果然又来了,地里的玉米又倒了一片。
“这帮畜生,真能吃。”二嘎子骂道。
孙老栓仔细看脚印:“它们往西边山里去了,应该快回来了。咱们在它们回山的路上设伏。”
找了一处狭窄的山沟,两边是陡坡,是野猪回山的必经之路。在这里设陷阱,最合适。
七个人分工:张玉民和孙老栓挖陷阱,二嘎子带人下套子,三愣子带人砍树枝做障碍。
陷阱挖了两米深,三米宽,底下埋了削尖的木桩。上面用树枝和草盖好,撒上土,看不出来。
套子下了十几个,都是活扣,套住越挣越紧。铁夹子下了五个,每个都有脸盆大,咬合力惊人。
障碍设在陷阱后面——用砍下的树枝堆成墙,只留一个小口。野猪过来,只能从小口走,正好掉进陷阱。
忙活到凌晨四点,一切准备就绪。七个人分成两组:张玉民、孙老栓、二嘎子埋伏在左边山坡;三愣子带三个人埋伏在右边山坡。
“等猪群过来,先开枪打公猪。”张玉民交代,“母猪和半大的吓跑了就算了,别追。咱们主要打公猪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天快亮了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山林里静悄悄的,只有虫鸣。
突然,远处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,是野猪踩断树枝的声音。
“来了!”孙老栓低声说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握紧枪。
不一会儿,野猪群出现了。果然是一头大公猪打头,三头母猪跟在后面,还有四头半大的猪崽。
公猪真大,像座小肉山,獠牙弯弯的,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它走得很慢,鼻子贴着地面嗅,很警惕。
距离陷阱还有五十米,公猪突然停下了,抬起头,警惕地看着前方。
“它发现了?”二嘎子紧张。
“别动,别出声。”张玉民低声说。
公猪犹豫了一会儿,继续往前走,但速度更慢了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眼看就要走到陷阱边了,公猪突然拐了个弯,绕开了陷阱!
“坏了!”张玉民心里一沉。
野猪的嗅觉太灵敏了,闻到了新鲜泥土的味道,知道有危险。
公猪绕开陷阱,母猪和猪崽也跟着绕开。它们从陷阱旁边走过,眼看就要逃走了。
“打不打?”二嘎子问。
“打!”张玉民果断下令,“瞄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