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儿了。”孙老栓说,“狼窝在崖洞里。易守难攻,怪不得敢在屯子附近活动。”
张玉民观察地形。崖洞朝南,背风,暖和。洞口离地高,防别的动物。下面崖壁陡峭,不好爬。
“怎么打?”大柱问,“爬上去?”
“爬不上去,狼在洞里守着,上去就是送死。”张玉民说,“得把它们引出来。”
“怎么引?”
“用饵。”张玉民说,“狼饿,用肉引。但狼精,一般的肉不上当。得用活物,最好是羊。”
“谁家舍得用羊?”铁蛋说。
“不用真羊,用羊皮。”张玉民有了主意,“把羊皮裹在木头上,撒上羊血,做假羊。狼离得远看不清,会来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在假羊周围下套子,埋夹子。”张玉民说,“狼来咬假羊,就被套住。咱们埋伏在附近,等狼被套住了再打。”
“好主意!”孙老栓赞成,“但得离狼窝远点,太近了狼不起疑。”
“就在前面那片空地。”张玉民指着崖下的一片开阔地,“那里雪厚,好下套。”
三、制作假饵·巧设陷阱
七个人回屯准备。张玉民去王老蔫家,要了那张被咬死的羊皮。王老蔫虽然心疼,但还是给了。
“玉民,一定得给羊报仇啊!”
“放心。”
羊皮还带着血,腥味重。张玉民用木棍做了个架子,把羊皮裹上去,远看真像只羊。又在羊皮上撒了些羊血,味道更浓。
套子用的是钢丝套,活扣,越挣越紧。夹子是铁夹,每个都有脸盆大,咬合力能夹断狼腿。
下午,七个人又进山。在崖洞下的空地上布置陷阱。
先把雪扫开一片,露出地面。然后下套子,一共下了十二个,呈环形分布。套子用雪盖好,只留绳圈。
假羊放在套子圈中央,用树枝固定住。周围埋了六个铁夹子,也用雪盖好。
“行了,咱们埋伏起来。”张玉民说,“分两组,我、孙叔、二嘎子埋伏在左边山坡,三愣子你们四个埋伏在右边山坡。离陷阱五十米,别太近。”
“狼啥时候能来?”栓子问。
“晚上。”张玉民说,“狼一般是晚上活动。咱们天黑前埋伏好,等一晚上。”
“一晚上?那不冻死了?”
“生火,但得隐蔽。”张玉民说,“挖雪窝子,里面生小火,外面看不见。”
七个人分头挖雪窝子。雪窝子就是在雪堆里挖个洞,能蹲下两个人,挡风,保暖。
挖好了,捡了些干柴,准备晚上用。天快黑了,各就各位。
四、雪夜蹲守·狼群中计
天黑透了,月亮升起来,雪地反射着月光,能看清东西。
张玉民和孙老栓、二嘎子蹲在雪窝子里,生了一小堆火。火不大,刚好取暖,烟也小,不会被发现。
“玉民,你说狼能来吗?”二嘎子小声问。
“能来。”张玉民说,“狼饿,闻到羊味肯定来。但什么时候来,不好说。可能半夜,可能后半夜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火堆里的柴快烧完了,张玉民又添了几根。
半夜时分,远处传来狼嚎。声音近了,狼群出动了。
“来了!”孙老栓低声说。
三人屏住呼吸,从雪窝子缝里往外看。月光下,七八只狼从山坡上下来,朝着陷阱方向走去。
领头的是一头大灰狼,体格健壮,应该是头狼。它很警惕,走几步就停一下,四下张望。
狼群走到离陷阱三十米的地方,停住了。头狼仰起头,嗅着空气里的味道。
羊血的腥味飘过去,头狼明显兴奋了,但还是没动,似乎在判断有没有危险。
僵持了约莫十分钟,头狼终于忍不住了,慢慢朝假羊走去。狼群跟在后面,但保持着距离。
头狼走到陷阱边,围着假羊转了一圈,用鼻子闻了闻。假羊做得逼真,它没看出破绽。
终于,头狼张开嘴,朝着假羊的脖子咬去!
“咔嚓!”一声轻响,套子套住了!几乎是同时,“嘭嘭”几声,铁夹子也夹住了!
头狼被套住了脖子,拼命挣扎。还有三只狼被铁夹子夹住了腿,惨叫着。
剩下的狼吓坏了,转身就跑。
“打!”张玉民大喊,冲出雪窝子。
七个人从两边包抄,枪声大作。没被套住的狼四散奔逃,但雪厚,跑不快。
张玉民瞄准头狼,一枪打在脑袋上。头狼倒地,抽搐着死了。
另外三只被夹住的狼也被打死了。这一仗,打死了四只狼,跑了三四只。
“好!”二嘎子兴奋,“打死了四只!”
张玉民却皱起眉头:“跑了几只,是后患。狼记仇,肯定会报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