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俊花不乐意了:“大哥,你这不是傻吗?到手的钱不要?”
“这不是钱的事。”张玉民沉声说,“这是良心的事。”
张玉国也来了,看着飞龙,没说话。但眼神里透着不舍。五块钱啊,够买十斤肉了。
张玉民知道他们想啥,但坚持自己的原则。
飞龙在张家养了三天,伤好多了,能扑腾翅膀了。第四天,张玉民决定放了它。
婉清舍不得,抱着飞龙不撒手:“爹,再养几天吧……”
“再养它就忘了怎么飞了。”张玉民说,“走,爹带你去放生。”
父女俩抱着飞龙上山。到了北沟,张玉民把飞龙放在地上。飞龙扑腾几下翅膀,飞了起来,在空中盘旋两圈,叫了几声,飞走了。
婉清哭了:“爹,它会回来看咱们吗?”
“也许会,也许不会。”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,“但咱们做了该做的事,心里踏实。”
五、再次进山·智取飞龙
放了飞龙,张玉民心里踏实了,但也没了收入。孙老栓来找他:“玉民,还得打飞龙。不过这次咱们换个方法。”
“啥方法?”
“不用网,用套子。”孙老栓说,“飞龙爱吃松子,咱们在它们常走的路上下套,用松子当诱饵。”
“这能行吗?”
“试试。飞龙虽然精,但贪吃。看见松子,会忍不住。”
第二天,两人又进山。这次没带张玉国——怕他再坏事。
到了北沟,找到飞龙常走的路线。在几处地方下了套子,套子上拴着松子。
下完套,两人在远处埋伏。等了两个时辰,飞龙群来了。
这次飞龙更警惕,走得很慢。看见松子,犹豫了,围着转圈。
领头的飞龙很谨慎,没去吃松子。但一只年轻的飞龙忍不住,啄了一口。
“咔嚓!”套子套住了!
飞龙挣扎,其他飞龙吓跑了。张玉民和孙老栓跑过去,抓住飞龙。
“成功了!”孙老栓高兴。
飞龙不大,但很肥。张玉民小心地抓住,用布包好。
“再等等,也许还能套到。”孙老栓说。
两人又等了半天,又套到两只。总共三只飞龙。
“够了。”张玉民说,“不能打太多,要给飞龙留种。”
“对,不能赶尽杀绝。”
六、卖飞龙·意外的收获
三只飞龙拿到公社供销社。收购员老刘看见飞龙,眼睛亮了。
“哟,飞龙!好东西!一只给六块,三只十八块!”
“六块?”张玉民一愣,“不是五块吗?”
“涨价了。”老刘说,“省城大饭店要,有多少收多少。飞龙汤是招牌菜,一锅卖二十呢!”
张玉民和孙老栓对视一眼。六块一只,三只十八块,每人能分九块。
卖了飞龙,张玉民又去药店,把前几天采的草药卖了。夏天草药多,采了十几种,卖了八块钱。
总共二十六块。张玉民分给孙老栓十三块,自己留十三块。
回到家,魏红霞很高兴。十三块,够家里一个月的开销了。
“玉民,这钱咋花?”魏红霞问。
“买布给孩子们做新衣裳。”张玉民说,“再买点肉,给孩子们补补。”
正说着,王俊花来了。听说卖了飞龙,眼巴巴地问:“大哥,卖了多少钱?”
“十八块。”张玉民如实说。
“十八块!”王俊花眼睛更亮了,“那……那玉国那份……”
“玉国没去,没他份。”张玉民说。
王俊花脸拉下来了:“大哥,你这就不对了。上次说好带玉国的,是你不带,不是他不去。”
“是我不带,因为他上次坏事。”张玉民说,“俊花,打猎不是过家家,一次不行,就可能再没机会。飞龙被惊了,可能再也不来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一点不给吧?”王俊花说,“玉国是你亲弟弟,你就忍心看他家穷?”
张玉民皱眉。这话说得,好像他不给钱就是心狠似的。
魏红霞说话了:“俊花,话不能这么说。玉民挣的钱,怎么花是他的事。玉国有工作,有工资,饿不着。”
“那点工资够干啥?”王俊花撇嘴,“小虎要上学,学费书本费,还要买衣裳买鞋。哪样不要钱?”
张玉民叹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三块钱:“给,这三块钱你拿着。但话说前头,这是最后一次。玉国得自己挣饭吃,不能总指着别人。”
王俊花接过钱,脸上笑开了花:“谢谢大哥!还是大哥好!”
拿着钱走了。
魏红霞叹气:“玉民,你太惯着她了。”
“算了,三块钱,买个清净。”张玉民说,“但下回不能给了。再给,她就成习惯了。”
七、飞龙汤·家的温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