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胆!”孙老栓掂了掂,“这胆得有一斤多,鲜的。晒干了也有七八两。”
按市价,鲜胆三百一斤,干胆五百一斤。这胆能卖三百多。
接着剥熊皮。熊皮完整,能卖一百块。熊掌四个,能卖八十块。熊肉也能卖钱,但不好吃,腥,只能卖几十块。
算下来,这头熊能卖五百多块。
张玉国看着这么多钱,眼睛都直了。
“按说好的分。”张玉民说,“孙叔是师傅,分三成。我是主力,分三成。玉国是帮手,分两成。剩下的两成,分给今天帮忙的人——虽然没人来,但这规矩不能坏,留着以后用。”
孙老栓点头:“行,公平。”
张玉国也点头:“行,听哥的。”
但张玉民又说:“不过今天玉国差点出事,也害我受伤。他的两成里,要扣掉一部分,当教训。”
张玉国低下头:“哥,我错了……”
“知道错就好。”张玉民说,“这样吧,玉国分一成半,剩下半成给婉清买书本。”
“行,听哥的。”
六、卖熊胆的波折·王俊花的闹腾
熊胆、熊皮、熊掌拿到公社供销社。老刘看见,眼睛都直了。
“好家伙,这么大熊胆!”老刘掂了掂,“鲜胆一斤二两,按三百算,三百六。熊皮完整,给一百二。熊掌四个,给一百。总共五百八!”
五百八!三人心里激动。
但老刘又说:“不过熊胆要晒干了才能卖高价。鲜胆三百一斤,干胆五百一斤。你们要是信得过我,把胆放我这儿,我帮你们晒干,到时候按干胆价算。”
张玉民和孙老栓商量了一下,同意了。老刘是熟人,信得过。
“那行,胆放我这儿。皮和掌现在给你们钱。”
皮和掌卖了二百二。张玉民分到六十六块(三成),孙老栓六十六块,张玉国三十三块(一成半),剩下五十五块留着。
张玉民把自己的六十六块,又拿出二十块,给孙老栓:“孙叔,您年纪大,需要钱。这多出的算我孝敬您的。”
孙老栓推辞:“不行不行,说好怎么分就怎么分。”
“您就收着吧。”张玉民硬塞给他。
回到屯里,张玉国把三十三块钱交给王俊花。王俊花接过钱,数了数,脸拉下来了:“就这么点?不是说能卖好几百吗?”
“胆还没卖,晒干了再卖。”张玉国说,“皮和掌卖了二百二,我分三十三。”
“三十三?太少了!”王俊花嚷嚷,“你哥分多少?”
“哥分六十六。”
“凭啥他分那么多?”王俊花不干了,“都是兄弟,差距咋这么大?不行,我得找你哥说道说道!”
王俊花拉着张玉国就去了张玉民家。
七、家庭风波·兄弟的分歧
张玉民刚到家,正在处理肩膀的伤。魏红霞给他上药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“玉民,以后可别打熊了,太危险了。”
“嗯,听你的。”
正说着,王俊花闯进来了,气势汹汹:“大哥,你啥意思?凭啥你分六十六,玉国才分三十三?”
张玉民皱眉:“俊花,话我说清楚了:按出力多少分。我受伤了,玉国差点害死我。分他三十三已经多了。”
“多了?我看是少了!”王俊花声音尖起来,“玉国也出力了,也冒险了!凭啥少分?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?”
魏红霞听不下去了:“俊花,你怎么说话呢?玉民差点被熊拍死,你咋不说?”
“那是他自己不小心!”王俊花不讲理,“反正我不管,得分公平!最少得五五分!”
张玉民火了:“王俊花!你讲不讲理?打熊的时候玉国在哪?他差点害死我!现在分钱了,你跳出来了?我告诉你,就三十三,多一分没有!你要是不满意,以后别来找我!”
王俊花被镇住了,但还不服气:“你……你是大哥,不该让着弟弟?”
“我让得还少吗?”张玉民拍桌子,“玉国的工作是我找的,小虎的学费我出了一半,家里缺粮我送米。我让得够多了!但这次,不让!这是用命换的钱,该多少就多少!”
张玉国拉着王俊花:“行了,别说了!哥说得对,是我没用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王俊花甩开他,哭着跑了。
张玉国看看哥哥,张张嘴,没说话,追媳妇去了。
张玉民气得浑身发抖。魏红霞给他顺气:“别生气,俊花就那样。”
“我是气玉国。”张玉民说,“一个大老爷们,让媳妇拿捏成这样!”
八、婉清的懂事·父女的对话
晚上,婉清给爹端来热水泡脚。看着爹肩膀上的伤,小声问:“爹,疼吗?”
“不疼,皮外伤。”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。
“爹,二婶为啥老跟咱们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