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二叔为啥不管管她?”
“你二叔……性子软,管不了。”张玉民说,“婉清,你要记住:做人要有骨气,要自强。不能总指着别人,更不能无理取闹。”
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婉清点头,“爹,等我长大了,挣钱养你和我娘。”
张玉民心里一暖:“好闺女。”
正说着,张老爹和张老娘来了。张老娘眼睛红红的,显然哭过。
“玉民,听说你跟俊花吵架了?”张老娘问。
“嗯,她嫌分钱少。”
“唉,俊花也是,眼皮子浅。”张老娘叹气,“但玉民啊,你是大哥,让着点弟弟。玉国家困难,你多帮衬点。”
张玉民心里不是滋味:“娘,我帮衬得还少吗?但不能总帮,他得自己立起来。”
张老爹敲敲烟袋锅:“玉民说得对!玉国那小子,就是惯的!三十多岁了,还靠哥哥,像啥话?玉民,你别管,让他自己闯!”
张老娘还要说,被张老爹瞪回去了。
老两口坐了一会儿,走了。张玉民心里沉甸甸的。这一大家子,事儿真多。
九、熊胆晒成·意外的惊喜
一个月后,熊胆晒干了。张玉民和孙老栓去公社供销社。
老刘拿出晒干的熊胆,掂了掂:“八两半。按五百一斤算,四百二十五块。”
四百二十五!加上之前皮和掌的二百二,总共六百四十五!
按说好的分:胆钱四百二十五,孙老栓三成一百二十七块五,张玉民三成一百二十七块五,张玉国两成八十五块(但扣掉半成,实得六十三块七毛五),剩八十五块留着。
皮和掌钱二百二,之前已经分了。张玉民又分到六十六,孙老栓六十六,张玉国三十三。
总共算下来:张玉民得一百九十三块五,孙老栓得一百九十三块五,张玉国得九十六块七毛五。
老刘给钱时,又多给了五十块:“这熊胆品相好,我卖了个高价。多出的,咱们平分。”
三人又各得十六块六。张玉民总共得了二百一十块,孙老栓二百一十块,张玉国一百一十三块。
张玉民又拿出三十块给孙老栓:“孙叔,您拿着。”
孙老栓推辞不过,收了。
回到屯里,张玉民把一百一十三块钱给张玉国。王俊花这次没闹——钱够多了,她满意了。
张玉民自己留了一百八十块。加上之前的积蓄,有三百多块了。够盖新房子的材料钱了。
晚上,张玉民把钱交给魏红霞:“红霞,收好。明年开春,咱们盖新房。”
魏红霞接过钱,手都在抖:“玉民,这么多钱……”
“咱们挣的,踏实。”张玉民说,“等盖了新房,日子就更好了。”
十、冬日的规划·家的未来
十一月初,天冷了,下了第一场雪。张玉民开始规划新房。
三间砖瓦房,坐北朝南。中间堂屋,东屋他们老两口住,西屋孩子们住。院里打口井,盖个仓房,再圈个猪圈。
他画了草图,给魏红霞看。魏红霞看着图纸,眼睛亮亮的:“真好,真宽敞。”
婉清也看:“爹,我有自己的房间吗?”
“有,你和妹妹们一人一张床。”
“太好了!”
张玉民算着账:砖瓦要五百块,木料要二百块,人工要一百块。总共八百块。现在还差五百。
“秋天还能打点猎物,冬天卖皮子。”张玉民说,“再采点山货,卖点钱。明年开春,应该够了。”
魏红霞说:“我也能干。给人家做衣裳,一双鞋能挣五毛,一件衣裳能挣一块。我也攒点。”
“不用你辛苦。”张玉民握住媳妇的手,“我能挣。”
“咱们一起挣。”魏红霞笑,“为了这个家。”
窗外,雪花飘飘。屋里,炕烧得热乎,孩子们睡得香甜。
张玉民看着这一家人,心里满满的。这就是他要的日子——打猎挣钱,盖房养家。
虽然累,虽然险,但值。
因为根在这里,家在这里。
未来还长,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啥都不怕。
他想着,等盖了新房子,孩子们有自己的房间,能好好读书。等孩子们长大了,有出息了,他和红霞就享福了。
想着想着,他笑了。这样的未来,真好。
夜深了,张玉民和魏红霞躺在炕上,说着悄悄话。
“玉民,等有了新房,我想在院里种棵李子树。”魏红霞说。
“种,李子甜,孩子们爱吃。”
“还要养头猪,过年杀年猪。”
“养,都养。”
窗外,北风呼啸,但屋里暖和。
张玉民听着媳妇均匀的呼吸,听着孩子们轻微的鼾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