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合于掌心,气息沉入丹田。
珍妮看见师尊的鬓角似乎无风自动,
那是一种极精微的灵力运转。
“噗哒!”
铜钱落入龟甲的声音略显沉闷。
玉清大师静候片刻,
揭开龟甲查看。
卦象却与周轻云截然不同:
三枚铜钱竟是“两阳夹一阴”,阳钱光泽温润,那枚阴钱则稳稳落在符纸边缘,并未触及名字。
龟甲内壁的纹路虽也有曲折,却在末端汇入一道柔和的光晕里。
“嗯……”
玉清大师细细推演,
脸上渐渐露出舒缓之色,
“虽有坎陷,但离火明照,有贵人星动相扶……这是遇劫有救,化险为夷之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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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唇角微扬,
看向珍妮:
“果然,朱梅这丫头自有她的福缘。此行虽有小惊险,却必有贵人相助,逢凶化吉。”
珍妮闻言,
松了口气,小声嘀咕:“朱梅师姐一向人见人爱……”
玉清大师含笑摇头,
取过第三张符纸。
这一次,
她未写具体人名,
而是以朱砂笔在纸上缓缓绘出一个复杂的卦象——
那是她先前推演醉道人此行计划时所用的“事机符”。
绘毕,
她将符纸小心折叠,
放入龟甲,
又以三枚铜钱压住。
这一次的占卜时间最长。
玉清大师双手虚按龟甲,
双目微阖,
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。
珍妮看见龟甲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青蒙蒙的光华,
那光华流转不定,
时而明亮时而晦暗。
铜钱在甲壳内微微震动,发出持续的低鸣。
足足一炷香时间。
“嗡——”
龟甲轻轻一震,
青光收敛。
玉清大师缓缓睁眼,
揭甲观象。
三枚铜钱呈“散而不乱”之局,
一枚落于符纸正中,
两枚分列左右。
龟甲内壁的纹路初看顺畅,
却在几处关键节点有明显分叉、回旋的痕迹。
“乾巽相激,事有反复……”
她低声解读,
“入局顺遂,中途见阻……好在震位有光,终得抽身。”
她将铜钱一枚枚取出,
指尖摩挲着钱身上的纹路,最终缓缓点头:
“略有波折,未能尽全功,但可平安而返。”
珍妮眨眨眼:
“师尊,这是说醉师叔他们……”
“和此前三次推算的结果一般无二。”
玉清大师将龟甲与铜钱一一收回锦囊,语气平静,
“擒人未必能尽数擒出,或许会有变故,但性命无碍,可全身而退。”
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
“谋事在人,成事……却要看天时、地利、人心,乃至那冥冥中的变数。能如此,已算不错了。”
珍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
目光还停留在那些神秘的占卜器具上。
“师尊,”
她托着腮,
碧蓝的眼珠转了转,
突然开口问道,
眉头微微皱起,带着孩童般直率的疑惑:
“去慈云寺的一共是三个人呀。您怎么只算了朱梅师姐和轻云师姐的,独独不算醉师叔的呢?”
玉清大师正将龟甲收回一个紫檀木匣中,
闻言动作微微一顿。
她转过身,
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素净的僧袍上,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。
她看向珍妮,
目光深远,
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幽微:
“你醉师叔……他的命数,不是贫尼能算的。”
“啊?”
珍妮睁大了眼,
“连师尊您都算不了?醉师叔的修为……难道比您还高那么多吗?”
“修为境界,只是其一。”
玉清大师走到窗边,
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
仿佛能看到遥远彼方那座山寺的轮廓,
“更重要的是,他身上缠绕的因果太重。峨眉振兴的担子、正邪消长的气运、乃至无数恩怨纠葛……都系于他一身。这般厚重的因果迷雾,早已将他的命途遮掩得严严实实,寻常卜算之术,根本无从窥探。”
她顿了顿,转过身,烛光在她温和的脸上跳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