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逡巡,吐气如兰:
“莫非……醉师祖也听过些关于我的风言风语,对我这蒲柳之姿……生了些兴趣?若真是如此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语调,声音轻得像羽毛搔刮耳廓:
“妾身定当……竭尽全力,让师祖您……得偿所愿,领略一番真正的……极乐滋味……保管叫您食髓知味,再也忘不了妾身呢……咯咯咯~”
那笑声荡气回肠,
充满了挑衅与魅惑,
在这奢靡的大殿中回荡,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灼热暧昧起来。
“淫妇!”
醉道人脸色陡然一沉,
厉声呵斥。
他已知晓,
这女人心机深沉,
绝非言语可动,更不可能乖乖就范。
“咻!”
他毫不犹豫,
指尖再点,
符箓光芒重盛,瞬间封死了杨花所有声音。
那双刚刚还媚眼如丝的眸子,顿时只剩下焦急与愤恨。
不能再耽搁了!
”刷——”
醉道人眼神一厉,
身形晃动,
直接闯入纱帐!
“哗——”
闯入纱帐内的醉道人,
没有任何犹豫,
右手探出,
猛然抓住床柔软华丽的云锦被子就要掀开!
就在他因一切过于顺利而心神稍懈!
就在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杨花身上的刹那!
异变,骤生!
云锦被子刚刚被醉道人掀开的一瞬间——
“咻!!!”
“咻!!!”
“咻!!!”
三道细如发丝、却凌厉到极致的猩红血线,
自掀开的被底爆射而出!
速度之快,
超越了目力所及,
只在空气中留下三道灼目的红色残痕!
距离之近,
根本不容人有任何反应余地!
“噗!”
醉道人毫无反应,甚至连“护体罡气”都没有打开。
第一道血线,
贴着他的下颌一闪而过!
“噗!”
第二道血线,
直贯他左胸心口!
“噗!”
第三道血线,
横扫他双膝之上。
时间,
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醉道人掀开被子的姿势陡然僵住,
脸上的厉色尚未褪去,
便被一种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取代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低下头……
“啪!”
视线开始倾斜。
天旋地转。
他看到自己无头的躯体兀自立在原地,
颈腔中鲜血如喷泉般狂涌!
看到自己的左胸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空洞,心脏已然消失!
看到自己的双腿自膝盖处平整断开,正向地面滑倒……
“噗通……哗啦……”
沉重的闷响与血肉坠地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。
醉道人的头颅滚落在地,
脸上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愕。
他那具残破的躯干与断腿,
如同被推倒的积木,
散落成一堆不成形状的血肉块,
浓稠的鲜血迅速在光洁的暖玉地板上蔓延开来,
将那奢华的绒毯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。
直到此刻,
那掀开的云锦被子才完全落下。
被子之下,
除了冷笑着的杨花……
还有一张带着弥勒般温和笑容的圆脸,
以及一双精光四射、充满戏谑与狂喜的眼眸——
新五台派掌门——
“金身罗汉”法元!
他正盘坐在床榻之上,
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赤红、仿佛由鲜血凝结而成的诡异短剑。
剑尖,
尚有缕缕红烟缭绕。
他看着地上那堆曾属于醉道人的血肉,
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,
最终化为一声低沉而快意的:
“嗬……醉道人……你终究,还是死在了贫僧手里。”
暖香阁内,
甜腻的香气中,瞬间混入了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烛火,
依旧在摇曳。
将满殿奢华,
映照得如同地狱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