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玉清观!!!”
陡然松道童猛然打破沉默,
大声愤怒喊道,
“我就不信宋宁那么聪明,什么都能算到,他又不是神!!!而且……”
顿了一顿,“就算他设下了埋伏,我们就跟他死战,我才不愿意像丧家之犬一样的被他追赶!”
“等等!”
利亚姆脸色忽然一变!
他猛地挺直了背脊,
侧过头,
脸上露出一副全神贯注“倾听”的模样,
眉头时而紧皱,
时而舒展。
很快,
一抹混合着震惊与“果然如此”的惊喜神色,
取代了他脸上的恐慌。
“鹤师兄!您……您真是神机妙算!”
利亚姆猛地转过头,
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,眼中闪着光,
“我……我刚刚又接到内线传来的最新消息!宋宁他们……他们根本没来碧筠庵!他们中途改道了,现在的位置,就在……就在我们从碧筠庵去往玉清观的那段路上!埋伏在一个去往辟邪村必经的山坳附近!他们果然是在那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!”
他越说越激动,
仿佛验证了鹤道童的先见之明:
“幸亏!幸亏鹤师兄您早有预料!如果我们刚才贸然决定逃往玉清观,现在恐怕已经……已经一头撞进他们的口袋里,被一网打尽了!太险了!”
这个消息如同在沉闷的屋内投下了一块石头。
松道童瞪大了眼睛,
后怕地吸了口气。
阿米尔汗也是面色一变,随即露出庆幸的神色。
连角落里的安德烈耶芙娜都抬起了泪眼,惊讶地看着利亚姆。
然而,
与他们的反应截然不同,
鹤道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,
非但没有丝毫“料中”的喜悦,
眉头反而猛地拧紧,眼中骤然爆射出锐利如剑的光芒!
他霍然转身,
目光如电,
死死锁在利亚姆那张犹带“惊喜”的脸上,
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急促:
“如果你们能实时得到宋宁的确切位置和动向,还需要怕什么?只要让“内奸”随时发给你们宋宁的实时位置,提前躲避开他,他根本就找不到你们?”
他的问话如同冰锥,
瞬间刺破了利亚姆脸上那层虚假的惊喜。
“呃……”
利亚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,
那点“喜色”如同潮水般退去,
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愕然和一丝被抓住破绽的慌乱。
他张着嘴,一下子卡壳了。
旁边的阿米尔汗反应极快,
心知要糟,
连忙抢上前一步,急声解释道:
“鹤师兄息怒!不是……不是您想的那样!我们这个内线传递消息,是有严格限制的!我们每人……每人三天,才能接收一次内线传递的特定信息!而且,内容有限!”
他语速飞快,
试图圆回这个致命的漏洞:
“刚刚……刚刚内线是把消息传递给了我,告知宋宁他们出寺。现在,他又把宋宁埋伏地点的消息,传递给了利亚姆!这已经用掉了我们两次机会!现在……现在只剩下耶芙娜还有一次接收消息的机会了!对!耶芙娜!耶芙娜还没用过!”
他充满希冀地看向角落里的安德烈耶芙娜。
耶芙娜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怔,
她苍白的脸上先是茫然,
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
怯生生地、带着不确定小声开口:
“我……我今天清晨,已经接到过一次消息了……就是……就是醉师伯遇难的那个消息……现在……应该不能再接收了……最少还要等……等两天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不可闻。
“什么?!”
“你……!”
阿米尔汗和利亚姆同时失声,
脸色瞬间变得惨白!
他们只顾着编造借口,
却完全忘记了今天清晨耶芙娜确实因为醉道人的死讯,
已经消耗过一次“场外提示”的机会!
这个他们赖以获取信息、自诩为优势的“金手指”,
其使用规则和限制,
此刻成了将他们逼入绝境的绞索!
“果然如此……”
鹤道童看着他们三人脸上交错闪过的惊愕、慌乱、绝望,
心中的猜测得到了最残酷的证实。
他缓缓闭上了眼睛,
再睁开时,眸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冰寒与了然。
“你们……中计了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