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洞察真相后的沉重与无力,
“宋宁根本就不是想立刻来碧筠庵,也不是真的要在半路伏击。”
他缓缓扫过面如死灰的三人,
一字一句,如同宣判:
“他从一开始,目标就是你们这个‘传递消息’的手段!他故意大张旗鼓离开慈云寺,故意泄露行踪,甚至可能故意让你们的‘内线’看到他们前往玉清观方向……这一切,都是为了引诱你们,在短时间内,接连使用掉这宝贵的、有限的传讯机会!”
“两次消息——他离寺,他改道埋伏——都是诱饵!都是为了耗尽你们三日内珍贵的‘耳目’!”
鹤道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挫败与寒意:
“现在,你们的‘眼睛’瞎了,‘耳朵’聋了。再也无法知晓宋宁此刻真正的动向,不知他是继续埋伏,是已然靠近,还是另有诡计……我们,彻底成了在黑暗中被蒙住双眼的猎物。”
他最后的话语,
轻得像一声叹息,
却重得让茅屋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:
“若我猜得不错……此刻,宋宁恐怕已经不在那条所谓的‘埋伏之路’上了。”
“他的獠牙……或许,早已对准了我们这里。”
“唉……宋宁……果然智近乎妖。”
绝望,
如同最粘稠、最冰冷的黑暗,
从屋角的阴影里蔓延开来,
彻底吞噬了那点微弱的灯光,
也吞噬了阿米尔汗三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。
松道童握紧了拳,
指节发白,
却再说不出一句“死战”的话。
只有风,
穿过茅屋的缝隙,发出呜呜的悲鸣,
像是在为这注定无眠、危机四伏的长夜,
奏响挽歌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