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转达于她。”
“我并未担心她。”
宋宁舀了一勺清汤,
语气平淡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,
“也无甚特别的话需转达。”
方红袖轻轻叹息一声,
望着宋宁平静的侧脸,忍不住低声道:
“知客大人……杨花姐姐她,外表看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,万事不萦于怀,甚至有些游戏人间的轻浮。但……那只是她的保护色罢了。她心思其实极细,也……极重情义。只是这世道与处境,逼得她不得不戴上那样一副面具。你若总是这般……淡漠,她听了,心里定是会难过的。”
宋宁执筷的手微微一顿,
抬眼看向方红袖。
烛光下,
方红袖的眼神清澈,
带着真诚的关切与一丝为杨花不平的嗔意。
沉默了两秒,
宋宁似乎妥协般,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。
“罢了。”
他放下筷子,
语气依旧平静,但说出的内容却有了微妙变化,
“那便转告杨花:我知她处境不易,一切小心为上,务必珍重自身。至于俞德……眼下且虚与委蛇,若他敢有半分“额外”欺辱之举,不必硬抗,但须将每一笔账都记清楚了。现在或许讨不回来,无妨。且让债主再多逍遥几日,待日后……自有连本带利,一并清算的时候。”
他这番话,
前半是嘱咐,后半则透出一股冰寒的笃定。
方红袖闻言,
眉眼终于舒展开来,
露出一丝浅浅的、安心的笑意。
“好。这些话,我定会一字不差地带给杨花姐姐。”
她柔声应道,
知道这已是宋宁能表达的、最大限度的“关心”。
“嗯。”
宋宁重新端起粥碗,
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,
“继续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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