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只有最直接、最暴力的方式才能挽回颜面。
“你若此刻动手杀了他,”
苟兰因声音陡然转淡,
那温和之下属于掌教夫人的威严悄然流露,
“便等于亲口承认,你方才在道理上已然输了。更意味着,你认同了解决分歧的方式,可以不论是非,只凭强弱——这与那些你口中‘不讲道理’的邪魔外道,又有何本质区别?”
“啊……?”
齐金蝉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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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瞬间凝固。
他愕然地看着母亲,
又看了看远处神色平静的宋宁,
陡然惊觉——
自己好像真的落入了一个无形的陷阱。
不能动手,一动手就等于认输,就等于自认与邪道无异。
可说又说不过……这种憋屈感让他浑身发抖。
“这位禅师,”
一个清越柔和的女声适时响起,
带着安抚气氛的意图。
只见齐灵云款步上前,
来到弟弟身侧,
对着宋宁微微颔首,
仪态端庄,语气客气:
“方才舍弟年幼气盛,言语多有冲撞。不知禅师可否容灵云也说两句,以期消解误会?”
她的出现,
如同春风拂过冰面,
试图以更成熟理性的方式来处理这场意外的对峙。
“不行。”
宋宁的回答却干脆利落,
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呃……”
齐灵云明显一怔,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。
以她的身份和气度出面转圜,
在峨眉境内几乎从未被如此直接地拒绝过。
“禅师,这是为何?我……为何不能说,还请禅师解惑。”
她不解地问道,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修养。
宋宁目光平静地扫过她,
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齐金蝉和苟兰因,
语气淡然却带着无可辩驳的逻辑:
“夫人掌教之尊,一言九鼎。令弟虽幼,亦是峨眉嫡传,金口玉言。如今再加上姑娘你……你们一家三口,皆是峨眉翘楚,若轮番上阵,与我一个慈云寺的寻常僧人论辩是非……”
他微微一顿,
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无奈的弧度:
“这岂非是以多欺少,恃众凌寡?此等行径,似乎……不太符合玄门正道、尤其是峨眉这般名门大派的光明磊落之风吧?小僧人微言轻,恐难招架。”
“这……”
齐灵云瞬间语塞,
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。
宋宁的话合情合理,
甚至暗含褒扬,让她根本无法反驳。
她确实忽略了己方在人数和身份上可能形成的“碾压”态势。
“禅师所言甚是,是灵云考虑不周,唐突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
并未纠缠,
很是识大体地再次微微颔首,
姿态优雅地退后一步,重新立于母亲身侧。
只是那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,
显示她内心的些许波澜。
就在这时,
原本又气又急、不知如何是好的齐金蝉,
耳朵忽然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,
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讯息。
他眼中迷茫之色迅速褪去,
陡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,
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,
猛地再次转向宋宁,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了八度:
“哼!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封神榜、西游记,都是凡人编的故事,神话传说,当不得真!用编出来的故事当道理,这算什么本事?同样根本证明不了什么!都是假的,是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!”
他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,
显然是得到了“场外指导”。
宋宁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一旁眼观鼻、鼻观心、仿佛事不关己的齐灵云,
并未点破这小小的“作弊”。
他只是看着重新“斗志昂扬”的齐金蝉,
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。
“故事或许为编,其中道理却未必全假。”
宋宁不疾不徐地回应,
随即话锋一转,抛出了一个更为贴近现实、甚至触及峨眉内部秘辛的例子:
“那么,小檀越可知‘晓月禅师’?”
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,目光紧盯着齐金蝉的反应。
随后
继续说道,
“他是峨眉创派祖师长眉真人弟子,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