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廊道中横冲直撞,震得梁上的积尘簌簌而落。
“砰!”
他抱着杨花一脚踹开厢房的门,
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,
随即又被里头伸出的手粗暴地拽上,
将那一声拖长了尾音的娇笑关在了门后。
智通站在廊下,
双手仍合着十,脸上的笑意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去。
他在原地站了片刻,
听着厢房内隐约传出的调笑声,
沉默地垂下眼帘,捻动手中念珠。
那笑容还挂在脸上,
只是比方才淡了几分,
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少顷,
他无声地转身,消失在廊道的另一头。
远处,
假山之后,两个人静静站着。
方红袖望着那扇紧闭的厢房门,又望了望那扇门前被龙飞踹落的木屑,嘴唇微微抿了抿,眸子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。
“杨花姐姐……不会有事吧?”
她低声问身旁的人,语气里带着些许不确定。
宋宁站在她斜后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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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手笼在袖中。
“放心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
像是在说今日雪会停这般的寻常事,“慈云寺里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有事。唯独她——不会有事。”
那语调太过笃定,
却笃定得没有解释。
方红袖侧头看了他一眼,
似想追问,
又不知从何问起,终只是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收回了目光。
但她的眉头并未舒展。
沉默片刻后,
她再次开口,
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仿佛怕被风声传了出去:
“了一师兄已经被废了修为,关进石牢了。”
宋宁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方红袖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忧心,
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:“慈云寺马上就要迎来那场注定要到来的大战,智通的性子你最清楚。在大战来临之前,他一定会把内部所有的人心、所有的变数,一寸一寸地犁过去。现在,他会……更敏感、更多疑、更不会留任何情面。了一跟了智通十多年都被清除,你……”
她咬了咬下唇才说出那两个字:“……也要小心。”
宋宁转过头来,
看着她,
方红袖的眼眶因为连日的心力交瘁而微微泛红。
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那眼神很淡,
淡到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,
却有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、沉稳的力量。
“放心。智通用不到了一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
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,“但他还……用得到我。”
“话虽如此——”
方红袖还要再说,
瞳孔却猛地一缩!
她望见了宋宁身后半空中,一道无声出现的寒芒。
“小心——!”
她的惊呼脱口而出!
“咻——”
那是一柄劣质飞剑,
剑身斑驳,
黯淡无光。
它悄无声息地、鬼魅般地从昏暗中穿出,
已经逼近宋宁后心不足一丈的距离——
这个距离,已不容任何闪避的余地。
“刷——”
方红袖的惊呼尚未落定,
那柄飞剑骤然加速,
化作一道细长的寒光,直刺宋宁后心!
然后——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宋宁甚至没有回身。
他只是在转身的一刹那,
伸出了右手——
那只手白皙修长,
指节分明,
看起来像是书生拈笔的手,而非剑客执剑的手。
而此刻,那只手正不偏不倚地捏在剑脊之上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那柄劣质飞剑在他掌中拼命挣扎,
震颤如落入蛛网的飞蛾,
剑鸣凄厉,
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那五根看似毫无力道的手指。
“张玉珍?”
方红袖愕然望向前方——
大约百步之外,
假山石的缝隙之后,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半隐半现。
张玉珍。
她躲在假山后,
双手掐着剑诀,
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她的脸上堆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
那不是单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