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南阳,宛城。
袁术的府邸内,气氛则与北方的凝重截然不同。从鲁阳归来的袁术,似乎心情颇佳,正与几名心腹谋士、将领饮宴。
大将纪灵有些不解地放下酒杯,瓮声问道:“主公,末将有一事不明。您素来不喜大将军(袁绍),此次为何还要拨付粮草军械助他?虽说不多,但也白白便宜了他。何不坐观其与耿武两败俱伤?”
谋士杨弘也捻须道:“是啊,主公。大将军若败于耿武,河北震动,届时主公或可趁机北图,收取部分州郡,岂不更好?如今助他,岂非资敌?”
袁术斜倚在锦榻上,把玩着手中的玉杯,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,闻言嗤笑一声:“尔等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坐观其成?本将军岂是那等短视之人?”
他坐直身体,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,将之前对袁绍那套“拖延消耗耿武,为己争取时间”的说辞,又更加清晰地阐述了一遍,最后总结道:“……所以,袁本初现在就是一块最好的盾牌,必须让他顶在前面,替我等挡住耿武最锋利的矛!他撑得越久,于我大业便越有利!”
另一谋士阎象(或虚构一名善于逢迎的谋士,如李业),此时满脸钦佩,起身拱手,高声赞道:“主公英明!深谋远虑,非臣等所能及也!此乃驱虎吞狼,坐收渔利之妙计!假袁绍之手以疲耿武,趁此天赐良机,收取荆州,实乃王霸之道!主公得此荆襄九郡,则进可问鼎中原,退可雄踞江南,天下之事,未可知也!”
这一番马屁,拍得袁术心花怒放,抚掌大笑:“知我者,子远(假设此谋士字)也!哈哈哈!”
阎象(或李业)趁热打铁,眼珠一转,又道:“主公,既然要图谋荆州,何不再添一把火,确保万无一失?”
“哦?如何添火?”袁术问道。
“江东孙策!”阎象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蛊惑,“孙伯符勇烈,素有‘小霸王’之称,自其舅吴景、从兄孙贲手中接掌部分旧部后,如今在江东攻城略地,声势日盛。其与荆州刘表,可是有杀父之仇(孙坚死于攻打刘表部将黄祖的战役中)!此仇不共戴天!孙策日夜所思,必是为父报仇,夺回荆州,至少是江夏之地!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袁术的神色,继续道:“主公可遣一能言之士,密往江东,联络孙策。就言主公欲起兵讨伐刘表,为孙讨逆(孙坚)报仇雪恨,邀其共击荆州。可许以事成之后,共分荆州,至少将江夏郡划归孙策。孙策为报父仇,又有利可图,必欣然应允!届时,我大军自南阳北上,孙策自江东西进,南北夹击,刘表老儿顾此失彼,荆州可一鼓而下!此乃借力打力,事半功倍之策!”
袁术闻言,眼睛越来越亮。联合孙策?这倒是个绝妙的主意!孙策的勇猛他是知道的,其麾下程普、黄盖、韩当等将亦是沙场宿将。若得孙策为援,从东面猛攻江夏,刘表必然首尾难顾,自己夺取襄阳、南郡的把握就更大了!至于事成之后分地?哼,先利用他打下荆州再说,届时地盘在自己手中,给不给,给多少,还不是自己说了算?
“好!此计大妙!”袁术拍案叫绝,“阎子远(或李业),你不愧是本将军的智囊!此事就交由你去办!务必说动孙策,许他重利无妨,只要他肯出兵!”
“属下领命!必不负主公所托!”阎象(或李业)大喜,躬身应道。
“纪灵!”袁术意气风发,再次下令。
“末将在!”
“即刻点齐南阳兵马,秘密向新野方向集结!多备舟船,征发民夫,营造攻城器械!对外可宣称乃为防备北面(耿武)或西面(刘璋)。”
“杨弘!”
“属下在!”
“你负责粮草转运,务必充足!同时,多派细作潜入荆州,散播流言,就说刘表年老昏聩,欲将荆州献于朝廷(实为耿武),或说其子嗣不和,荆州内部空虚。务必搅乱其人心!”
“张勋、桥蕤!”
“末将在!”另两员将领出列。
“你二人各率一部,佯动于汝南、颍川方向,做出威胁许昌、牵制曹操之势,令其不敢轻举妄动,也迷惑刘表,使其不知我真实意图!”
“其余诸将,各司其职,加紧备战!记住,此战,贵在神速,贵在出奇!务必在天下人反应过来之前,一举拿下襄阳,定鼎荆州!若得孙策响应,更是如虎添翼!”
“诺!”众将轰然应命,个个摩拳擦掌,仿佛已看到荆州沃土尽入囊中。
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