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仁最担忧的一点。
抢了这么多的人口,却无端多了上百张吃饭的嘴,但为了扩军,也不得不如此了。
这些人即便是他们不抢,日后也会去做本地士族的奴仆,这又有什么区别呢?
为了兄长的大业而死,倒是便宜他们了。
很快,有几座民居传来尖叫的声音,火光开始冒起。
“我的孩子——!我的孩子!”
一名妇人被扯着头发拖了出来,那名曹军士卒的刀刃上,正滴着殷红的血珠。
除了她,有更多的人同样被武器胁迫着走出来,甚至是挣扎着爬出来,浑身衣衫褴褛,显然是遭受了毒打。
女人们哆哆嗦嗦的,将自己怀里的孩子紧紧抱着,极力的安慰着,想要止住哭声,周围有几个士卒的面色已有几分不耐烦。
火焰很快蔓延,呼啸的火光伴随着人群的低泣声。
“将军,找遍了全村,就这点粮食。”
校尉让士卒提过来两只口袋,里面装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草,还有些黑豆。
曹仁痛苦的揉了揉额头,叹道:“罢了,都带上,有总比没有好,我军粮草短缺,不能让兄弟们都饿着肚子。”
他又看向人群,眼中甚至多了几分怜悯。
“尔等聚众造反,本该是死罪,但曹公仁善,愿收留尔等,你们随我回城,如若不然,就地处死!”
人群中有孩子的声音骤然放大,母亲惊慌的立即捂住了嘴。
曹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,他们眼中只有惊恐和绝望,连一丝愤怒都不敢有。
他们只是庶民,早已经习惯被欺压了,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冠上造反的罪名,但并不敢反驳。
自己一介庶民,老爷们说自己是什么就是什么。
直到傍晚,当曹仁带着数百人回来,其中有两成青壮的时候,戏志才和曹操各自露出了会心的微笑。
“有志才辅佐……”曹操极为感动的说:“操便无忧了。”
戏志才望着满脸泪水,浑身泥土,披头散发,赤裸着两只脚,有些衣衫不整,身上有血痕的百姓,眼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身上的清冷如同寒冬,他自幼聪慧,行事不羁,总是惹人议论,但是他不在乎。
他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,他没有所谓匡扶汉室的理想,更没有救护天下生民的仁心,他是冰冷的,冷的像一块冰。
在这个世道,最重要的——便是不择手段的生存下去。
兖州的士族老爷们不可能一直提供粮草的,他们要扩军,要“匡扶汉室”,没粮没兵怎么能行?
以战养战,是当下最为有效,且直接的办法。
兖州的变化,很快引起了刘备的注意,自讨董之后,他便受曹操邀请,先去陈留居住,后又到了鄄城。
但曹操最近一直忙着招兵买马,二人基本没什么见面的机会,城中又弥漫着一股紧迫的气氛,让刘备有些心绪不宁。
“大哥!大哥!”
门外传来一道浑厚的叫声,听声音,刘备也知道这是三弟张飞。
“三弟,吵吵闹闹的,又有何事?”
张飞大大咧咧的从胸口掏出一份信件,递过去说道:“俺在外边遇到一个文士,他让俺把这封信交给你。”
“信?”
刘备接过后,将其拆开,瞳孔顿时收缩了一下……
(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吧,这章存稿,四千多字,我明天也放假回家了。祝大家新的一年每天都快乐,感谢陪伴。)